第二天早上,雖然沒有早課,但湯姆和納爾遜卻早早起床,來到了禮堂前門。
人類有一個很大的通病,那就是看不清現實,這點對掌握魔法的巫師來說尤為明顯,在兩人走出休息室,踏上通向禮堂的樓梯時,還未看到禮堂大門,變已經聽聞那鼎沸的交談聲,相信此刻哪怕開過一輛霍格沃茲特快,蒸汽機的轟鳴也會被完全遮蓋住。
“真是奇觀,”望著聚集在火焰杯周圍黑壓壓的人群,湯姆不禁感嘆道:“在霍格沃茲五年,我從來沒見過有這麼多人主動地起這麼早。”
“畢竟三強爭霸賽對於每個人而言也就一次,”納爾遜盯著密不透風的人牆,思考著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溫和地擠進去,除了映照在牆壁上的綠色火焰外,他完全看不到裡面的場景,片刻後,他提議道,“要不我們先去吃飯吧?感覺飯點兒結束後會少一大堆有早課的人。”
“來都來了。”湯姆搖搖頭,向前方的人群走去。
站在外圍的學生並不比沒湊上去的人近多少,事實上,在這種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下,大多數人即使踮起腳尖也看不到中間,他們只好和周圍的同學暢談那些不著調的幻想,或者觀察起周圍的“假想敵”。
人群外圍,一聲“裡德爾來了”忽然響起。
“被那麼多人盯著讓我覺得噁心。”納爾遜小聲模仿著湯姆的口頭禪,無奈地聳了聳肩,跟了上去。
人牆躁動的外殼沉寂了片刻,聽到這聲驚呼的同學們轉過身來,正看到被他們攔住去路的湯姆。
“裡德爾來了……”最開始發現湯姆的人重複道。
“是裡德爾級長!”這是一位斯萊特林的一年級學生,他一週前才剛剛入學,現在可能連漂浮咒都沒學明白,但仍舊堵在這裡想要報名。
“他確實有可能成為勇士,要給他讓道嗎?”
“可是裡面也不讓啊……”
“哦!你看他後面的那個,金頭髮的男生,威廉姆斯也來了,”這是一位納爾遜有些面熟的赫奇帕奇女生,“他也很厲害,很多人都說勇士可能從他們兩個之間產生。”
“威廉姆斯?那是誰?”問這話的格蘭芬多和納爾遜不同屆,沒見過他,“我覺得我自己也是霍格沃茲勇士資格的強力競爭者。”
“你甚至都摸不到火焰杯……”
人群在安靜一瞬後馬上變得嘈雜起來,他們對這兩位新來的重磅人物議論紛紛,但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聲音,避免被被談論的人聽到。
這場簡單的騷動很快被湯姆的動作打斷了,他向前一步,正前方阻擋去路的學生自覺地走向一邊,不忘拉一拉前面同學的袍子,讓他們快點兒往邊上讓讓。
在眾人的凝視下,湯姆面色平淡地走過同學們讓出的道路,打量著正前方置於昨天那張圓桌中央的火焰杯,在圓桌旁還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擺了三張卡片,分別印著三校的校徽,湯姆走上前,拿起那張繪有霍格沃茲校徽的卡片,緊接著,在原來放置它的位置又出現了一張新的。
湯姆向後看了看,納爾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向那三張卡片抬了抬下巴,納爾遜也拿起了一張。
忽然,對面的人群中又發生了躁動,一位穿著德姆斯特朗黑色校袍的男生舉著魔杖扒開人群,絲毫不顧及周圍學生的不滿,擠了出來。
“這什麼人?”湯姆用眼神問道。
“一個嘍羅。”納爾遜聳聳肩,這是他們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中透過不使用魔法鍛煉出的新型交流方式,十分高效,就是時靈時不靈。
那位剛剛出現的德姆斯特朗學生望向湯姆和納爾遜的方向,皺了皺眉頭,但沒有多說什麼,反倒是轉過身,殷勤地望向身後,在他擠出的道路中,一位身著長裙的黑髮女生牽著一個銀髮男孩的手走了出來。
那位女生看起來年級不低,甚至比納爾遜和湯姆還要年長一些,她沒有穿校服,反倒是穿著一襲華美非凡的白色長裙,款式有些過於經典,或者說老舊,但穿在她身上卻一點兒也顯不出陳腐之感,反倒透著一股悠久貴族的貴氣,腳下踩著一雙點綴著兩枚貓眼石的黑色圓頭高跟禮鞋,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公主電影的片場跑出來的一樣。
看到她的第一眼,納爾遜先是覺得眼熟,緊接著便生出“這是個貴族”的想法。
但實際上她並不像納爾遜見過的那些貴族,不論是麻瓜的還是巫師的,這個女生的面板並不像那些居家交際的貴族小姐一般白皙,反倒是有些曬痕,這種膚色在這種潔白的禮服長裙的襯托下本應該顯得黝黑,但放到她身上卻顯得無比和諧,一頭黑髮盤在頭頂,簡簡單單地插了一根浮雕著天馬與飛鳥的琺琅金髮簪,在火焰杯的火光照耀下閃閃發光。
“看起來值不少錢。”湯姆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和納爾遜眼神交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