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紐蒙迦德……來訪地,倫敦,嗯?現在倫敦到克拉科夫的傳送已經開放了嗎?”一位戴著啤酒瓶底一般厚重眼鏡的年輕黑袍巫師從不遠處的登記處跑來,揮舞著一本小冊子,滿臉嫌棄地盯著魔紋上散落的碎石,“說了多少次,傳送的時候不要帶垃圾過來,我們清掃會耽誤下一波的傳送。”
“好的好的。”納爾遜擺擺手,“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下次可不能這樣了,之前有個傢伙帶了半隻虎鯨過來,給我們噁心得幾天沒吃下飯,”登記巫師扶了扶眼睛,繼續盯著小冊子,“來訪事由,拜謁?這是什麼?我還以為你們是給什麼地方送軍資呢!申請人,納爾遜·威爾特寧……威爾特寧……”
他念叨著名字,猛然意識到了來訪者是誰,他身體緊繃,原地站直,右腳的靴子重重磕到左腳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他把小冊子丟到地上,行了個標準的巫師禮,大喊道:“威爾特寧大人!”
周圍忙碌的巫師聽到登記巫師的喊聲,頓時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紛紛向納爾遜的方向望來,他感到尷尬極了,恨不得找個箱子開啟躲進去,只好在周圍人的注目禮下施施然走向登記巫師,站到他的面前,輕咳一聲,說道,“你帶他們去紐蒙迦德吧,這些是英國的巫師,想要加入的,你可一定要好好招待。”
“您呢?威爾特寧大人,”登記巫師的臉蛋通紅,如果不是因為害羞,那就是被風吹得,他不依不饒地問道,“您不親自帶著他們去嗎?”
“我?”納爾遜撓撓頭,“我還有點兒事兒,所以給他們留了一封介紹信,你如果找不到人拿主意,就去找茨威格吧,茨威格你認識吧?我走了以後這地方應該就託管給他了。”
“我知道,”登記巫師目光炯炯地望向納爾遜,可是在啤酒瓶底的折射下,變成了囧囧的目光,他有些害怕卻又異常堅定地說道,“茨威格大人吩咐了,如果您回來這裡,一定要把您留下來然後通知他。”
“你知不知道這種事情不適合這麼明目張膽地告訴目標,很容易讓他逃跑。”
“我——”
“嗯?我想起來了”望著啤酒瓶底眼鏡下通紅的臉,納爾遜拖長了嗓音說道,“你從北極回來了?”
“大人,是南極。”登記巫師糾正道。
“我覺得我已經想起來為什麼送你去南極了,”納爾遜扶額,湊近一些,低聲恐嚇道,“我覺得像你這樣年輕有為的巫師應該再去北極考察一番,北極熊也是一種充滿魔力的生物。”
“我……”
“其實我也很想去見茨威格,我真的很想他,”納爾遜苦著臉,換上一副難過的語氣,“見不到他的我其實比他還要傷心,但是你知道的,有些事情就是時間不等人,你想想,你現在盤問我十分鐘,如果以後就差這十分鐘可怎麼辦?”
“我……”啤酒瓶底有些動搖。
“你想想,其實根本沒有人看到過我來這裡,”見到啤酒瓶底又想反駁,納爾遜顧不得換氣,繼續說道,“畢竟沒有人想去北極考察,我和茨威格的事情是我們的私交,但是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如果有幸能活著回來,我請你去北極吃蝦,你到時候記得聯絡我。”
“活著回來?”啤酒瓶底的臉上帶上了驚恐,“大人,您?”
“唉,”納爾遜趁熱打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問道,“告訴我,我們的宗旨是什麼?”
啤酒瓶底又一次站得筆直,格林德沃的名言脫口而出,“為了——”
“沒錯,”納爾遜跟著他一塊說道,“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於是乎,啤酒瓶底臉色嚴肅地轉過身,邁著小碎步小跑向登記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