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什麼?”
“一個真正的、天賦的先知,”克里曼思夫人重複道,看她那認真的表情,彷彿比正在參加考試的納爾遜還期待這個問題的答案,“隨意作答,這是一道開放題,沒有標準答案。”
納爾遜眯起眼睛,望向克里曼思夫人,想要從她的臉上讀到些什麼,良久,他開口說道,“我覺得每個人都是意識發散甚至譫妄的時候,甚至在夢中,一些和正常生活毫不相干的片段可能就是無意識做出的預言,但是它完全沒有水晶球之類有目的的預言精準、具有指向性、易於解讀,甚至在更多時候,它也僅僅是譫妄罷了。”
“無意識嗎?”克里曼思夫人點點頭,品味著這個詞,撐著地面站起身來,在記分冊上又添了一筆,坐到了為老師準備的椅子上,納爾遜意識到,自己該走了。
“克里曼思夫人,假期快樂。”他點點頭,離開了大廳,留下占卜學教授一個人坐在原地,她眉頭緊鎖,似乎真的陷入了譫妄,而納爾遜卻猛然發覺,這位平常神神叨叨的占卜課教師並不像他想象中那樣一心撲在占卜上面,從占卜之外的世界中,她同樣接收並消化了許多資訊。
……
“納爾遜,我麻了,”剛走出大廳,阿爾法德就搓著手焦急地迎上來,說道,“我感覺我的占卜課今年要吃一個T了。”
“不至於吧?”納爾遜挑挑眉毛,“克里曼思夫人說她任教十餘年,為每個人給了透過,我想她應當不會為你破例。”
“不不,”阿爾法德搖搖頭,“你還記得嗎?一個月以前的課上,她說自己預感到會為一個人破例,打破自己多年來的習慣。”
“你聽得這麼認真嗎?”納爾遜驚訝地說道,眉毛快要飛到頭頂了。
“這不重要,”阿爾法德哭喪著臉,“事實上,我覺得——”
“好了孩子們,”斯拉格霍恩教授忽然從旁邊冒了出來,然後他伸出手,像是從空氣中撈出來一樣把湯姆攬到了身邊,笑著拍拍手,說道,“考試結束以後就可以把那些煩人的書本拋到腦後了,快去吃晚餐吧,你們看,湯姆都等得這麼急了。”
“真墨跡。”像是為了配合他一樣,湯姆瞥了納爾遜一眼,滿臉嫌棄地說道。
“快去吧。”
斯拉格霍恩教授把留在原地的三人拍成一排,攬著他們的肩膀往城堡的方向推去。
在靠近考試樓大門的時候,斯拉格霍恩教授忽然捏了捏納爾遜的肩膀,低下頭,笑著問道,“納爾遜,考得怎麼樣?”
“還好,教授。”納爾遜老實地回答,“應該”
“偏科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斯拉格霍恩教授驕傲地說道,“我當年魔法史只得了P,但我還不是成為了魔藥專家。”
“是魔藥大師,教授。”
“你這小傢伙,哈哈哈,”斯拉格霍恩教授用力拍著納爾遜的肩膀,說道,“你的成績有些偏科了,但是單科成績很好,你知道嗎?大概有五百年沒來開過小會的賓斯教授在考完試後都來了校長室,他說你得了滿分,梅林的褲子啊!你是怎麼記住那些年月日的?”
斯拉格霍恩自豪地望著納爾遜,又拍了拍湯姆的肩膀,說道,“我覺得你們兩個甚至可以直接畢業了。”
“教授,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向您學習。”湯姆乾巴巴地開口說道。
“哈哈哈。”斯拉格霍恩硬生生把自己笑成了一隻海象的形狀,他揉著肚子,拍了拍三人的後背,“去吧,我有點兒事情要去處理。”
教授走後,阿爾法德又恢復了那副自怨自艾的樣子,湯姆依舊滿臉嫌棄地揉著下巴,說道,“阿爾法德,你真不像一個格蘭芬多,他們才沒有你這樣頹喪。”
“我本來就不是格蘭芬多!”
“反正你扣的分和格蘭芬多一樣多。”湯姆聳聳肩,望向納爾遜,問道,“你怎麼在裡面待了那麼久?”
“我在看水晶球,”納爾遜揉揉發酸的雙眼,說道,“克里曼思夫人又問了我另外的問題。”
“另外的問題?”湯姆挑了挑眉毛,“怪不得她要把你留在最後,她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