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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雨 (2 / 2)

緩了很久,他才慢慢地轉過身來,看著坐在床邊逗弄植物的湯姆問道:“它……可靠嗎?”

“不確定,”湯姆搖了搖頭,“我親手配置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老湯姆扶著椅背坐下,看起來比幾年前蒼老了至少二十歲,就像一張泛黃的舊報紙一樣,“你不會給蘿拉吃不安全的東西。”

“誰知道呢?”湯姆手一滑,把一片葉子從窗臺上的綠植裡拽了下來,又很快把它塞回葉叢中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吃飯也會卡到呢,危險總是無處不在的,你說是吧?”

老湯姆搖了搖頭,沒有接他的話茬,他看著湯姆與自己酷似的側臉,過了很久,才打破了沉默問道:“我還沒來得及問,蘿拉她……為什麼會住院?”

“之前倫敦有條街道上出了事,一夥黑巫師襲擊了斜邊巷,你之後可以打聽打聽那是什麼地方,”湯姆說道,“那天我剛好和她還有另外一個傢伙從旁邊路過,我把她託付給那個傢伙,只是他不知怎得,熱血上頭也跟著衝了進去,臨走前把克里斯蒂安關在了車裡,她自己把車裡的燈打破了。”

“然後呢?”

“等到她被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了,主要是因為精神緊張和脫力,”湯姆想了想,說道,“我剛剛詢問了德文特校長,她告訴我有些人是會存在這種情況,在一個幽閉的狹小空間裡待久了會精神緊張,她告訴我大多數情況下這和童年經歷有關,可能是克里斯蒂安在被拐賣的那段時間裡遭到了什麼不好的對待,比如每天要偷的錢不達標就會被關在小黑屋裡。”

湯姆說得輕描淡寫,語氣乃至表情都沒有半點兒起伏,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但老湯姆聽著卻揪心,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椅子的扶手,滿是老人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湯姆撇了撇嘴,走到克里斯蒂安身邊,用床頭掛著的毛巾替她擦乾了臉上的汗,又擰開一隻綠色的小瓶子讓她嗅了嗅,擰好蓋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是什麼?”老湯姆看著湯姆手中的瓶子,好奇地問道。

“一種魔藥,醒腦的。”

“哦。”

兩人的談話總是這樣,在沒有什麼正事要說的時候,往往難以繼續下去,期間有負責治療克里斯蒂安的巫師進來,對她施展了一些湯姆和老湯姆都不怎麼能看得懂的魔法,詢問了克里斯蒂安的情況後很快離開了。

在門被帶上後,老湯姆顯然有些坐不住了,他的屁股微微離開了凳子,說道:“莪剛剛聽你說你的校長也在這裡,作為學生的父親,我想我應該去拜訪一下這位德文特女士……說起來,他還以為那位阿不思·鄧布利多會成為你們的下一任校長。”

“哦,鄧布利多是校長,”湯姆搖了搖頭, “戴麗絲·德文特校長是霍格沃茲幾百年前的老校長,我剛剛是去拜訪了她的畫像。”

“畫像?”

“一些成就較高的或是比較富有的巫師會留下他們的畫像,用來和後人交流,也算是以另一種方式活了下來。”

“魔法……可真是神奇,”老湯姆的屁股又回到了凳子上,“前段時間能下床以後,我發現家裡幾乎是一天一個樣,管家會買一些和魔法沾邊的小玩意兒,而它們甚至已經在倫敦不流行了。”

“哪怕沒有魔法,這個世界也是一天一個樣,至少我每年假期回到倫敦的時候,這裡的一切都讓我感到陌生。”

“是啊……”老湯姆嘆息一聲,有些沒話找話地關心起湯姆的生活,“我知道你之前還沒畢業的時候大多數時間在在住校,假期也可以去西城孤兒院,但現在你住在哪裡?蘿拉畢業以後可以回家裡住嗎?”

“納爾的姨父姨媽給他留了一棟房子,我住在二樓的房間裡,學校放假的時候我也會住在那兒,”湯姆看了看臉色稍好一些的克里斯蒂安,說道,“至於她,我建議你最好問問她自己的想法,以前我總喜歡替她做決定,現在想想,我可能錯了。”

“你比我更像一個合格的父親。”

“呵呵,父親又不是一個職務,哪裡有什麼合格不合格的呢?”

“我先去看看那個艾博,”湯姆站起身來,右手虛按,謝絕了想要站起來送他的老湯姆,“你……留在這兒陪陪克里斯蒂安吧,她和你更親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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