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阿河放下手中的盆子。他是過來打掃清潔的。九霄雖然很愛乾淨,但是收拾屋子這些事下人還是不敢讓他做的。畢竟他可是大小姐的貴客。
他驚訝的看著雲靈兒,她蹲坐在那裡,眼睛紅紅的樣子就像一個被遺棄的小狗。
雲靈兒看見來人是阿河的時候雖然很失望,卻還是抱著希望問到:“阿河,你看到九霄了麼?”
阿河雖然是第一次看見大小姐有這樣的一面。心裡好奇的同時也不敢多看,他知道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知道。
“九霄今早一早就出府了,說是給大小姐您買點什麼東西回來。”這是今早九霄走的時候對他說的說詞。
雲靈兒看見阿河侷促的樣子才意識到她自己的失態了。她立刻整理好衣服站了起來,坐在椅子上,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用喝水的來掩飾自己的失落。
在下人面前她一直是個驕傲的人,從不允許別人看到她軟弱地一面。
“那什麼時候?”她喝了一口水,卻沒注意到,茶水很冰涼。
“寅時四刻。”阿河低著頭回答。
現在是卯時了,也就是過去了半個時辰了,就算想追也追不到了。雲靈兒放下茶杯,對著阿河吩咐道:“我知道了,你暫且下去吧。這件事先不要聲張。”
阿河點了點頭,隨後退下了。在阿河走後雲靈兒又恢復了剛才呆呆的樣子,望著九霄的床鋪出神。
雲靈兒的確很瞭解九霄,他現在正在抱著他破爛的盒子,揹著一把用破布裹著赤炎劍坐在城外的一個破廟裡。駙馬府其他的一切都不是他的,只有這個盒子以及他師父走後留下來的這把劍,他只帶走了這些屬於他的東西。
但其實雲靈兒又不是完全瞭解九霄,就像她不知道九霄的盒子裡其實裝著一個她的髮帶。那是她不要了的。
那天九霄打著呵欠百無聊賴的坐在雲靈兒的門口等待她梳妝。這個野蠻的丫頭,總要提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比如要每天早上一睜眼就看見他。
所以他不得不放棄清晨醒來時的美好的被窩每天一早就來叫醒她,然後等著她梳妝完畢,再陪著她吃完早飯,最後一起習武練劍。
這盒子裡的髮帶其實是雲靈兒從小到大最喜愛的一個。可是戴的時間太久了,所以終於是在那天不能用了。她捨不得丟了,便把這個髮帶放在了梳妝盒的最下面一層。
九霄才把髮帶又悄悄拿了出來。他只是固執地覺得這個髮帶很適合她,就這麼不用了很可惜。所以他拿了出來自己悄悄的藏著希望有一天把它拿出門找個很好的裁縫補好,再給雲靈兒一個驚喜。
只是他沒有等到那一天,所以這根髮帶就跟著他來到了這裡。
為什麼要離開那裡呢?九霄不知道。其實也沒人發現他,他可以繼續裝作不知道然後等著雲凌天坐上皇位,雲靈兒當上她的小公主。哦,不。其實她本來就是一個公主,青丘的長公主。
到那時候,說不定雲凌天看在他是她皇后徒弟的份上還會給他一個大官噹噹。好吧好吧,他不是平遙公主的徒弟,他只是那個據說是魔教大壞蛋衛封的徒弟。
雲凌天這個牛逼哄哄的大俠沒有把他抓去給他師父陪葬而是把他留在身邊教導,已經算得上是優待他了。
他嘆了一口氣,怎麼當初就那麼不長眼?厲害的都不選,非要選個他師父這樣的人。死了還要被誣陷成魔教的人,真可憐。
可是再可憐那畢竟也是他喝過拜師酒的師父呀。
雖然他的這個師父看起來冷冰冰的,可是在溫州的時候,他也把曾細心地傳導他功夫。好吧,其實只是扔給他一本劍譜,和一本輕功秘籍。這兩樣東西至今還在它的包裹裡面。
他師父也會出門回來的時候扔給他一包裹吃的或者是帶回來一件衣服。要知道在溫州的時候,他身上一直穿著莫瑤給他買的那套衣服。那時大家都對他很好,可是注意到他沒衣服換的是他那個可憐的師父啊。
而現在他已經知道他那可憐的師父是被人誣陷、殺害。他雖然膽小又沒本事報仇,但是難道還能厚著臉皮繼續在那人跟前待下去?所以他只好走得遠遠的。
可是他也不甘心啊,明明知道這個天下就要被雲凌天這個壞人搶走,他的莫瑤姐姐也要慘招毒手——他才不相信雲凌天說的那些鬼話。他卻只能在這裡無能為力了麼?
不行,我必須得做點什麼。至少也要把他知道的悄悄散播出去,就算沒起到什麼作用,可是也比逃避要好。他聽見自己在心裡這樣說。
他在破廟將就睡了一晚,然後才回到了風都就這樣在街上閒逛了起來,想著能不能找到什麼法子把訊息散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