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瑤盤腿坐在他面前,看著他抬起頭,他的眼睛紅的彷彿要浸出血來,而他的眼神卻冰冷的像一隻擇人而噬的孤狼。
“啊!”她叫了出來,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點。也是這樣這聲呼喊,讓衛封徹底醒了過來。他閉上了眼睛,無力的靠在牆壁上。
窗外的雨下得越來越大了,風呼呼的吹著,彷彿要把這房子吹倒似的。好在這房子修的牢固也沒見有哪裡漏水。
屋裡很安靜,和屋外的吵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可是這沉默沒有持續太久,屋裡的安靜被歌聲打破了。
是莫瑤在唱歌,她唱的是風絮民謠。這也是在她小時候她的母妃經常給她唱的曲子。曲子很短,卻很歡快,輕快的調子彷彿擊打在人心上。
“小時候,我母妃給我說過。如果以後你害怕、悲傷或者無助的時候就唱歌吧。歌聲會帶給你力量的。”莫瑤坐在了衛封旁邊,背靠著牆壁,輕輕地唱完這首歌以後說到。
“所以你是害怕了。”他閉著眼睛篤定的說到。
莫瑤搖了搖頭,“我承認剛才是被你嚇到了。可是我唱這首歌是唱給你,你比我更害怕,更無助。”她靠在衛封身旁,把頭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這一刻,這個人就像個孩子一樣需要人來溫暖。她繼續輕輕唱著歌,直到旁邊的人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
“講講你的事吧。”她說,然後點燃了安魂香。這個香是她看最近衛封心事重重一直沒睡好過,才想著上山去摘了草藥,然後用簡陋的器具製作出來的。
空氣再度凝固了,就在莫瑤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他開口了。
“我是個孤兒,被我師父撿回家,才活了下來。我師父是個小門派的門主,門派裡面人雖然不多,可是我們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過得很幸福。”他頓了頓,彷彿沒勇氣說下去了。再繼續下去又會回到那個血一樣的雨夜。
莫瑤說:“不要怕,我在。然後呢?”
“那是我十三歲的時候,我在後山救回了一根渾身是血的人。當天晚上那群面具人就來了。他們是一群劊子手,雖然是衝著我就回來的那個人來的。可是我們門派的人被全部殺了,只有我一個人被七師父救了出來。七師父就是我救回來的那個人。”他握緊了拳頭。心中滿是仇恨眼裡卻充滿自責。
莫瑤將他我握緊的手搬開,然後拉著他的手說:“這不怪你,是那群殺人的人的錯。惡人最終會得到報應的。睡吧,睡醒以後你會發現雨過天晴,一切的苦難都會不在了。”
衛封聽著她說的話,不由自主的放鬆了心房,眼皮漸沉慢慢就睡了過去。
莫瑤感覺到旁邊人的呼吸變得平穩,就吐出嘴中的清香葉。希望有這個香在他可以睡個好覺吧。
一直以來她都知道衛封是御劍山莊的唯一倖存的孩子。可是她卻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的事。這也難怪衛封那樣的極端,他心裡或多或少還是怪自己的。
莫瑤聽著窗外的大雨聲,想著心事,漸漸也睡著了。只是在睡著之前她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她是不是忘記把香熄滅了?
從那天以後,衛封似乎多了一點點變化,他經常看著莫瑤出神。莫瑤回望他的時候,總覺得她的眼神很複雜。可是她一慣粗心大意慣了也就沒有在意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