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不敢說出來,只能對著馮皓塵怒目而視。
馮皓塵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中,只徑自看著晟希玉。
女子不語,依舊神色悠悠,不知在想些什麼。馮皓塵凝眸看著她的側面,她一低首,一抬頭間,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整個人散發一種慵懶的感覺。雖時有笑容,那笑卻不及眼底,美極的笑容中卻有著無邊的冷意,如此的冰冷孤絕。究竟有誰才能融化她那一腔千年寒冰?馮皓塵出神地想著。
這時,有人出列,“陛下。”
馮皓塵自覺地讓開晟希玉的視線,讓她可以看到誰在說話。
說話的乃是龍圖閣大學士張世林,此人為朝中文官中流砥柱,河西人士,雖無實權,卻聲蜚朝野,聲譽極高。
晟希玉見是他開口,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懶懶道:“張大人有何事要講?”
“陛下,”張世林皺眉道,“今日本是王爺壽宴,微臣說這件事實在有煞風景,但事出緊急,微臣非講不可。”
“哦?”晟希玉不由狀似驚異道,這素以清正廉潔之名聞於朝野的大學士能有什麼事情,這麼鄭重其事?下面的人也不由的停下酒杯,看向他。
晟希玉卻不緊不慢,抬手示意,陸永明會意,讓下人重新取過酒來,一旁的一名紅衣侍女緩緩走來,所有人都在注意龍圖閣大學士所說的話,無人注意這個不起眼的侍女。
馮皓塵眼角撇過那名女子,眼角有流光一閃而過。
“陛下,微臣所要說的事便是……”忽的他望著晟希玉的眸子瞪大,儒雅的面孔變得驚恐至極。
一切皆在電光火石之間,紅衣侍女攏在袖口中的衣角現出耀眼的刺眼光芒,她原本悄悄地走到晟希玉的後面,就在要將盛著美酒的托盤遞給陸永明之時,女子猛然間大力推開他,陸永明一時不防,踉蹌跌倒至一旁,紅光一閃,快速的掠向晟希玉的身後,而她手中的器刃陰森森的閃著白光,刃口還有著些許幽綠的顏色,顯然淬了劇毒。
馮皓塵雖然有了心理準備,見此情景依然驚愕萬分,容不得多想,立即出手,手中摺扇快速攻向那名女子,隔開了她的攻勢。
女刺客見到一擊不成,咬牙與馮皓塵交手,晟希玉淡淡地望著,彷彿剛剛差點中招的不是她。
刀光劍影間,四下混亂,賓客席間亂做一團,忽的響起殺豬似的尖叫。
原來陸公公已經從最初的震驚過後緩過神來了,然後拼了老命大叫,“護駕!快護駕!”
他這一叫賓客之中更加慌亂,已經有小半部分的人逃也似的跑出了園子。
晟希玉唇角掀起譏諷的笑容,不過一個女刺客,就將這些人嚇成這樣,真是廢物。
王府護衛們已經趕來,將二人包圍,但卻無從下手,女刺客顯然武功不錯,強撐了許久,卻終究不是馮皓塵的對手,手中利刃被打落,手臂被縛,狼狽跌於地上,護衛們見狀立即將手上槍戟架在她的脖頸之上。
如此便算塵埃落定了。
晟希玉緩緩走上前去,從始至終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她居高臨下望著那名女子。
馮皓塵走至她身邊,邀功似的看著她,像個孩子似的等待大人的誇獎。
誰知晟希玉只是看了他一眼,道:“誰讓你多管閒事。”
馮皓塵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忘恩負義的女人,剛剛要不是他,她說不定早就命喪那名刺客之手了,不以身相許也就罷了,還說這等風涼話!
晟希玉可不管他心裡怎麼想,她不再理他,只看著眼前的女子,也沒有詢問什麼。
事到如今,任務怕是無法完成了,紅衣女刺客眼睛一閉,就要自盡。忽的自己的全身穴道被封住,動彈不得。她愕然睜開雙眼,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女子冷淡地看著她,漆黑的眸子似是無邊地獄,冷意猛然從腳底湧上,彷彿自己的全身都被冰封。
“朕只給你一次機會。”
女刺客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但是她怎麼可能會說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