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婚姻大事?我倆都還沒商量過,你們想的是不是太遠了?”胡易略覺尷尬:“這個嘛…等我先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再說吧。”
“是,你考慮的也對。”父親欣慰的笑笑:“你們剛回國,先好好休息一下。這幾天帶娜塔莎出去到處轉轉,然後就抓緊落實工作。”
“好,知道了。”胡易對找工作的問題有點心虛,起身走出屋子:“我去找娜塔莎談。”
母親正在客廳裡給娜塔莎展示胡易以前的照片,兩個女人雖然無法溝通,但一個心中裝滿寶貝兒子的昔日風采,一個滿眼都是心愛男人的少年英姿,都看的兩眼放光、神采奕奕,連比劃帶哼哼也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一切盡在不言中。
胡易一屁股坐在娜塔莎旁邊,對她說了住宿安排,最後解釋道:“我的家鄉觀念比較…保守,我的父母也是。娜塔莎,請你理解一下。”
“這沒什麼呀,咱們先前在莫斯科也不住在一間屋,不是嗎?”娜塔莎溫柔的握住胡易的手,神情稍有些侷促:“不過,我想應該由我來睡在客廳沙發上,畢竟我是客人。”
“那不行,我睡沙發,你睡床,這事兒不用商量。”胡易結束了這個話題,探身看著她手中的照片:“怎麼樣,我變化大嗎?是不是比以前更帥了?”
“喏,怎麼說呢,是有些變化。”娜塔莎微微笑道:“你以前很瘦,現在稍胖一點了。”
“哈哈!”胡易隨手拿起一本相簿翻了幾頁:“媽,娜塔莎說我胖了。”
“是啊,胖點好,像以前那樣骨瘦如柴的不健康。”母親仔細端詳著兒子:“要我說啊,也不光是胖了,還比以前更成熟了。一看就有個男人樣,不再是孩子了。”
“是嗎?老了唄。”胡易笑著摸摸自己下巴和兩頰的胡茬,瞥眼見娜塔莎從相簿中抽出了一張照片:“啊!是你們——菲菲,還有你那個朋友…李?”
“沒錯,就是昨天沒趕上飛機的那傢伙。”胡易伸手接過照片,這張照片是六年前他們一起乘火車前往莫斯科時照的。
國際列車在過境時需要更換底盤以適應不同國家鐵軌的寬度,這張照片就是他們在中俄邊境小鎮後貝加爾等待車廂逐節換底時拍攝的。自己第一年回國時把它隨一本裝滿的相簿留在了家裡,之後一直未曾取出來過。
幾年光陰匆匆過去,如今再看照片上的三人,滿臉散發著青春時代的青澀懵懂。李寶慶的眼神充滿熱情真誠,於菲菲的笑容盡顯溫順拘謹,而胡易的表情卻透出陰冷乖戾,與今時今日大不相同。
“哇噢,安東,你當時好像很不高興。是誰惹你生氣了嗎?”
“沒,我以前就是這副德性。”
“是嗎!還好我當時不認識你。”娜塔莎笑著拿起照片與身邊的胡易來回對比:“你不僅僅胖了,臉上還多了一些東西。”
“多了些什麼?”
“不好描述。”娜塔莎猶豫了一下:“或許是歲月帶來的一點點滄桑吧。”
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胡易帶著娜塔莎把父母雙方的親戚走了個遍。他是家中小輩,從爺爺姥爺到七大姑八大姨都很疼他,更是對端莊大方的娜塔莎青睞有加。
各家長輩不僅搶著帶他們下館子熱情款待,還都為胡易這位準洋媳婦準備了價值不菲的見面禮,如果沒有拿得出手的禮物,便塞上一個厚厚的紅包。
“我應該收下嗎?”娜塔莎每次都很遲疑:“我們只是初次見面,這些禮物似乎太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