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間跟朋友聊起歐洲幾個主要國家時,胡易也能像模像樣的胡侃幾句。但其實歐洲對他來說比較陌生,除去從書本和電視上學到的地理知識之外,耳熟能詳的無非是米蘭、慕尼黑、巴塞羅那等幾座足球名城,關於旅遊觀光和人文歷史方面則知之甚少。
所以他雖然興致盎然的決定與娜塔莎一起去旅行,可是在具體方案上卻說不出個子醜寅卯。想到自己只得由娜塔莎一力承擔起了制訂計劃的重擔。
娜塔莎對於遊歷歐洲嚮往已久,原本只是打算進行一次省吃儉用的獨身旅行,現在有男友答應同往,預算充足了許多,她的底氣也壯了起來,開始考慮儘可能擴充套件一下路線。
她跑去書店買回來一大摞工具書和地圖,每天吃過晚飯後便坐在小桌子前翻著書寫寫畫畫。經過幾天焦頭爛額的籌劃準備,終於選出了一條能囊括儘量多著名景點,且相對較為經濟的旅遊線路,還在筆記本上記滿了各種備查資料。
娜塔莎興沖沖的拿著本子逐項對胡易講解,胡易憑著俄語讀音能猜出其中較為著名的大城市,但對那些小鎮和景點的名字卻完全摸不著頭緒,只能小雞啄米似的“嗯嗯嗯”不停點頭。
計劃制定完畢,待他們拿到簽證,買好機票,已經是七月下旬了。胡易向付嘉輝請好假,兌換出四千歐元帶在身上,一切終於準備就緒。
此時整個歐洲大陸都已處於炎炎夏日之中,兩個人短褲背心,墨鏡涼鞋,拖著箱子攜手攬腕來到機場,開始了他們的第一次長途旅行。
年輕情侶結伴出遊,一路上自然是浪漫氣氛如影隨行,歡聲笑語之中夾雜著無窮的濃情蜜意,無時無刻不讓二人陶醉在幸福之中。
不過各種小煩惱也很快不期而至。旅途的第一站是德國科隆,剛一下飛機,他們就意識到自己把這次旅行想的太簡單了。娜塔莎那一口流利的俄語在這裡毫無用武之地,胡易的二把刀英語似乎也不太好使。
胡易成長於一個各種英語教育剛開始在國內大行其道的年代,從小學五年級到高中畢業,英語一直是學校裡的主課,老師和家長一再強調英語是世界通用語言,從不提及其他與教學無關的外語。
隨著英語等級考試的普及、出國需求的增加以及各種課程教材和培訓機構的風靡崛起,英語教學更是在社會上颳起了一陣時興潮流。
“學好英語,走遍天下”之類的口號迅速深入人心,以至於當時有不少人誤以為全世界人民都要學英語。
胡易畢竟在莫斯科呆了好幾年,見過許多不太會講英語的外國人,並不會抱有那種天真的想法,但卻理所當然的認為在歐洲大陸可以用英語自如溝通。
豈料來到這裡才發現,除了機場和酒店等少數地點之外,在大街上很難看到英語標識文字,與人用英語交流也很吃力。
這種情況一方面源於大部分歐洲國家不學英語,另外也是因為胡易的口語對話能力著實普通的緊,有時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懂英語的,對方說的稍快、或是帶點本地口音,理解就會出現問題。
而他自己更是滿嘴充滿濃郁俄國大列巴味兒的中式英語,對話雙方往往都以為自己在講英語,卻都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幾次艱難的溝透過後,胡易也懶得再去費口舌了,兩個人就像文盲一樣,問路購物都只能比比劃劃,連蒙帶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