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小意思!”黑毛調整了一下呼吸,伸手又去推車。可是沒推多遠就開始腳底打滑,輪子也打滑,人跟著車滑來滑去,左搖右擺,一時間頗為狼狽。
“算了,你等會兒。”胡易回頭看看,見其他巴恰大都已經推著主顧的貨走了,剩下的也圍在其他貨主身邊等著攬生意,只有亞巴洛夫一個人抄著袖筒孤零零守著板車旁四處張望,顯得十分落寞。
“哎!你!”胡易衝他招了招手:“過來!”
亞巴洛夫循聲看向他,猶豫片刻才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就是你啊!快來!”
亞巴洛夫拖著板車小跑到近前,胡易指指黑毛的板車:“這太多了,你們兩個人一起送吧。”
亞巴洛夫點了點頭,伸手便去搬貨包。黑毛在他後腦勺打了一巴掌:“老闆分給你幹活的機會,還不快感謝他?”
“是,謝謝。”亞巴洛夫悶聲悶氣的道了聲謝,從黑毛車上搬走六個貨包,與他一起推著車子跟在胡易身後。
“亞巴,你真的是太笨了,既不會說話,也不會討人喜歡,一天拉不了幾趟活。”黑毛邊推車邊嘆著氣數落亞巴洛夫:“你掙的錢只夠給公司交管理費,自己的生活都成問題。很久沒給家裡寄錢了吧?難怪你老婆會跟那個放羊的跑掉。”
“是礦工,挖煤炭的。”亞巴洛夫聲音呆滯。
“哦,對,挖煤的。”黑毛哈哈一笑:“上次是放羊的。”
亞巴洛夫“嗯”了一聲,不說話了。
胡易在旁邊聽的暗暗好笑:爹孃給他起的名字倒是貼切,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果然是啞巴懦夫,人如其名。
回到8區,將貨包分別送進付嘉輝和於叔的箱子,胡易掏出錢分別付給兩人,然後在亞巴洛夫大石頭般的身子上用力拍了兩下:“亞巴,聽我說。”
“嗯?怎麼?”
“他剛才說的對。”胡易指指黑毛:“你要學會主動跟人說話,不然很難掙到錢。”
“嗯。”亞巴洛夫低聲道:“我…不太會,說的不好。”
“多練習啊!說幾次就好了!”
“練習?”亞巴洛夫茫然看著他:“怎麼練習?”
胡易無聲嘆了口氣,看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也沒心思跟他閒聊,於是探頭向前湊了湊:“亞巴,看清我的臉了嗎?”
“你?看清了。”
“能記住我長啥樣嗎?”
“應該…可以。”
“我幾乎每天都會去提貨。以後你只要在停車場看到我,就立刻過來找我,明白了嗎?”
“好。”亞巴洛夫困惑的點點頭:“你陪我練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