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友誼大學最有資歷的教授之一,謝爾蓋在主樓擁有屬於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他的考試不在教室中進行,而是請學生們逐一來辦公室裡面對面提問。
第一個進去的是成績優異的以色列女孩兒,她在裡面呆了十分鐘,出來後便被大家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詢問。
“問題本身並不是太難。”以色列女孩從容答道:“涉及內容都是課堂上講過的,但教授要求我們按自己的理解進行闡述,中間可能還會進行提問和討論。”
隨後陸續進去的是同班的幾個中國學生,他們水平有高有低,出來後有的神色輕鬆,侃侃而談;有的愁眉不展,長吁短嘆,一看就知道各自的成績如何。
其他同學也相繼入內,外面排隊的人越來越少。北非混血女孩兒考完出門,衝門外僅剩的胡易和烏嘎莞爾一笑:“下一個。”
胡易捅了捅烏嘎:“該你了。”
“不,我等到最後。”烏嘎一臉緊張的繞到胡易身後:“你先進去。”
胡易輕輕哼笑一聲,控制了一下緊張的心情,整理好儀容敲門入內:“您好。”
“您好。”謝爾蓋坐在桌前微笑著扭過頭,隨即怔了一下:“呃…您有事嗎?現在正在考試,請您稍後再來。”
胡易略感尷尬,快步走到辦公桌對面:“我也是來考試的。”
“您?”謝爾蓋推了推鼻樑上眼鏡:“語言專業一年級?”
“是的。”胡易帶著歉意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我也是您的學生。”
謝爾蓋扶著腦門想了想,伸手取過花名冊:“噢,好像有印象了,是那位熱衷奇蹟的先生吧?您叫什麼名字?”
“對對,是的。”胡易探身在花名冊上將自己的名字指給教授:“這個就是我。”
“這個?這個胡…是您?”
“我的俄語名字叫安東,您還記得嗎?跟契訶夫的名字一樣。”
“是的,我想起來了。”謝爾蓋摘掉眼鏡輕輕搓了搓臉:“不過呢,誠實的說,我認為不應該讓您透過考試。”
胡易愣了半天,確認自己沒聽錯後愕然道:“為什麼?”
“您應該很清楚吧。”謝爾蓋一聳肩:“您很少來上課,我甚至都已經把您忘掉了,怎麼能讓您透過呢?您根本就沒有學習。”
“不,您說的並不完全正確。”胡易臉色微紅,強行爭辯道:“雖然有時候沒能來到課堂,但我也自己學習了您的課程內容。”
謝爾蓋定定看著他:“是這樣嗎?那您說說看,在我的課程中學到了什麼?”
“主要是…嗯…語言的發展變化與歷史程序、社會變遷、人文風俗之間的關係。”
“請您詳細講一下自己對這個問題的理解。”
“這個嘛…”胡易剛才自以為聰明的給了謝爾蓋一個籠統的回答,本想根據他的後續提問隨機應變,沒想到老教授竟原封不動的將這個問題拋了回來,不由得一時語塞,支吾道:“這個,這個…很複雜,需要配合具體事例說明…”
“可以,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