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就對了。”商店老闆一臉篤定的點點頭:“你知道嗎?中國人對烹飪很重視的,我聽說他們直到現在還會經常祭拜主管烹飪的神明,甚至有很多人將烹飪之神的畫像貼在牆上。”
保安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氣氛那麼緊張,今天一定是他們祭拜烹飪之神的日子吧!”
“倒也未必。”老闆微微一笑:“他們穿的很隨意,或許是在搞什麼廚藝大賽之類的活動。中國人嘛,就是喜歡聚在一起研究做飯。”
李寶慶感覺自己很背,背透了。前不久剛遇到光頭黨,現在又莫名其妙惹上了一群無賴。
他和於菲菲今天下課後去市場買了些菜,回宿舍時在居民小區裡遠遠看到一群年輕人聚在花壇附近,一個四十歲上下的黑頭髮俄羅斯人正意氣風發的對他們大聲講著什麼。
李寶慶見過那個黑毛幾次,他應該是小區裡的居民,平日經常在樓下閒逛,每次出現都喝的醉醺醺的,見到身邊有外國學生經過便冷冷瞪著不放,有時還會口齒不清的崩出兩三個意味不明的俄語單詞,或是不陰不陽的怪笑幾聲。
對這種酒鬼,李寶慶通常是敬而遠之的。今天見他對著一群年輕人慷慨激昂的發表演講,全不似平日那副醉漢神態,忍不住在經過人群時偷偷向他瞥了幾眼。
不料剛一斜眼,身旁有人突然伸出腳絆了他一下。李寶慶毫沒防備,踉蹌兩步險些摔倒。回頭一看,伸腳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手裡拿著一瓶啤酒,正坐在花壇上一臉挑釁的衝他微笑。
李寶慶不想招惹他們,但聽周圍幾人笑的放肆,忍不住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嘟囔了一句:“賤嗎?真是有病。”
他說的是中文,聲音不大,可那小夥子似乎是存心找茬,一躍而下擋在他身前:“你說什麼?”
“沒什麼。”李寶慶不耐煩的別開臉,側身想要從他身邊繞過去。那小夥跨步攔住道路,伸手招呼其餘幾人:“快過來,這傢伙罵我。”
“我…沒有。”李寶慶心中一陣晦氣,想要直斥對方剛才伸腿絆自己在先,卻又不知道用俄語該如何表述,只得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幾個俄羅斯人將自己和於菲菲圍在了中間。
黑頭髮中年人撥開人群走進圈內,扭頭問那小夥:“怎麼了?他罵你什麼?”
小夥子雙手抱胸,揚起下巴:“他說的不是俄語,我聽不懂,但肯定是在罵人。”
圍過來的大都是些十七八歲的半大孩子,有的估計還沒成年,雖然個頭很高,但並沒完全長開,看上去瘦溜溜的。那黑髮中年人卻很壯實,身材肉滾滾的,留著之前胡易那種傻乎乎的髮型,手握一隻不鏽鋼扁酒壺,噴著酒氣瞪視李寶慶:“為什麼罵人?”
“我沒有,是他,他,他…”李寶慶連說了好幾個“他”,苦於不會表達,只能一個勁兒的喘粗氣。
黑毛看出他不太會講俄語,表情變得猙獰起來:“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是學生!學校,這邊;宿舍,那邊!”
“我是問你為什麼來莫斯科!你是學生?不會說俄語為什麼要來這裡上學?”黑毛在李寶慶胸前用力推了一把:“說!為什麼罵人?”
李寶慶被推的向後趔趄幾步,退到了牆根。於菲菲見這些人簡直不講道理,忍不住大聲呵斥道:“不是他的錯!我們在走路,是他——”說著伸手指向喝啤酒的俄羅斯小夥,又抬起腿做了個樣子:“他的腿,這樣伸出來,我的朋友差點摔倒!”
李寶慶連聲附和:“是的!沒錯!是他,是他,就是他!”
黑毛喝了口酒,皺眉看向小夥:“是這樣嗎?”
“說謊。”小夥依舊是一副挑釁的表情:“我的腳一直放在那兒,是他走路不長眼睛,自己踢到了我的腳上。沒想到他不但不道歉,居然還開口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