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喝了,一點。”李寶慶哭笑不得,轉頭對同胞們說道:“她太牛逼了,太牛逼了。”
胡易壞笑道:“那,你也全乾了吧!”
“我?不行不行。”李寶慶連連搖頭。
“幹了吧!別讓人家覺得咱心疼酒。”胡易循循善誘:“再說就你一個喝白酒的,可別折了咱中國人的面子。喝死事小,丟臉事大。”
旁邊同學紛紛起鬨:“是啊,現在就是你在美女面前一展雄風的機會,看好你喲!”
李寶慶經不起激,臉紅了三紅、白了三白,咬牙舉杯將剩下的伏特加一飲而盡。屋內響起一片喝彩之聲,瑪莎也笑吟吟的看著他,李寶慶痛苦的閉著眼緩了十秒鐘,悶頭接連夾了幾筷子冷盤,將一張大嘴塞的滿滿當當。
年夜飯進行的暢快淋漓,大家不停讚揚著桌上每一道菜。按照北京時間,這會兒已經敲過除夕鐘聲,進入了新的一年。不時有其他房間的同胞端著酒杯來串門拜年,胡易等人也陸陸續續過去回拜。
瑪季的中國學生大都來自北方,以山東人居多,當地傳統風俗本就將喝酒當成增進感情、展現自己豪爽氣概的重要方式。年輕人在這方面極易受到薰陶,酒桌上更是個個不甘落後,酒量雖未必豪邁,但酒膽比起父輩們有過之而無不及。
臨近午夜,屋裡已是一片杯盤狼藉,酒瓶子在地上東倒西歪,桌上眾人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迷糊有的鬧,嗚嗚泱泱亂作一團。
於菲菲今晚喝了兩瓶啤酒,平日滴酒不沾的她感覺暈乎乎的,靜靜坐著聽男生們吹牛扯淡。等屋裡人離開了大半,她才起身將剩菜端進廚房,刷乾淨碗碟,然後費力的端起自己帶來的鍋和各種餐具,跟其他人招呼道:“你們繼續喝,我先回去休息啦。”
“我幫你拿!”胡易起身上前接過她手中的鍋,於菲菲淺淺一笑,跟在他身後走出房間。
“今天可真夠熱鬧的,喝的我有些暈乎。”胡易晃晃悠悠的噴著酒氣說道:“快半夜了,達姆應該睡了吧?”
於菲菲抬起手腕看看時間:“她說今晚要去朋友家過年,有可能會在外面過夜,讓我晚上不必等她。”
“過年?”胡易奇道:“他們也過年?”
“是的,越南人也過春節,和咱們是同一天。”
來到於菲菲宿舍,達姆果然沒在。胡易輕輕走進廚房放下手中的東西,出來見於菲菲正在整理床鋪,忽然感覺氣氛有些微妙。他站在原地呆了幾秒,雙手在衣服上揉搓兩下,抄手入兜道:“菲菲,真是辛苦你了,又是做飯又是收拾,從早到晚忙了一天,快休息吧。”
“是挺累的,不過今天好開心啊。”於菲菲轉身坐下輕呼一口氣,臉上紅撲撲的:“第一次在國外過年,沒想到也挺有意思的。”
“是啊,十月份從北京出發,如今一轉眼已經過春節了。”胡易藉著酒勁一屁股坐在於菲菲床邊的椅子上:“你還記得嗎?當初咱們在火車上感覺日子特別漫長,每天都盼著早點到站。時間這東西可真奇怪,你越著急,它就過的越慢;你要是不把它當回事,‘唰啦’一下就過去了。”
於菲菲雙手撐著床沿,衝胡易甜甜一笑:“是哦,那時候在火車上我覺得你像個不良少年,還不太敢跟你說話呢。”
“是嗎?”胡易摸摸耳朵,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可不是什麼不良少年。其實我小時候學習挺好的,後來上了高中……”
話沒說完,走廊上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臥室門被推開,達姆踉踉蹌蹌衝了進來,兩隻大眼睛又紅又腫,鼻子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剛剛哭過,身後還跟著一個愁容滿面的越南女學生。
“達姆?你怎麼了?”於菲菲驚疑不定的起身迎過去。
“菲菲,安東,祝你們,祝你們……新年快樂。”達姆勉強擠出些笑容,緊接著小嘴一撇,眼角又湧出了淚水。
於菲菲扶著她坐到椅子上,柔聲安慰道:“別哭,別哭,出什麼事了?”
達姆抽抽噎噎,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的男朋友,出事了,在醫院。”
於菲菲從桌上拿過一包紙巾遞給達姆,蹲在她身邊問道:“他怎麼了?病了嗎?”
達姆不答,只是一個勁兒的抹眼淚。跟著她進來的越南女生搖搖頭,眼神中充滿不安:“是光頭黨。”
“光頭黨?”於菲菲吃驚的扭頭看向胡易。胡易皺著眉頭眨了眨眼:“誰被光頭黨打了?古巨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