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7日,正月初九,星期四。
正月初九被稱為上九日,為春節之中的一個節期,也是春節氣氛由濃轉淡的節點,正月初九之前,老百姓相互之間拜年都是家人和近親屬,正月初九之後到整個正月,拜年則是關係稍微疏遠一些的親戚了。
上午八點半鐘,剛到辦公室,廖凡民就接到了通知,下午兩點半鐘到市委去。
市委辦公室這個通知沒頭沒腦,沒有說明是什麼事情,也沒有說明哪些人到市委去。
廖凡民沒有詢問,好像是不在乎,掛了電話之後,繼續看檔案。
辦公室裡面安靜的氛圍很快被打破了。
張登才到辦公室來了,臉上的神色很不好。
“廖市長,我是來和你告別的,你交付的任務,我沒有辦法完成了。”
“張書記,你這話從何說起。”
“宜都市委上午正在召開常委會,研究全市人事調整的事情。”
“怎麼,你聽到什麼訊息了嗎。”
“要不然也不會來向你告別了,兜兜轉轉一圈,還是回到山凌縣去了。”
廖凡民笑了笑,宜都市委有關人事調整的方案,他已經知道,特別是有關林豐市的人事調整方案,這裡面的曲折,不是一句話能夠說清楚的。
當然,宜都市委還在召開常委會,正在研究,這個時候,廖凡民什麼都不能說。
“張書記,你怎麼知道自己離開林豐市了。”
張登才用力吸了幾口香菸,看著廖凡民。
“廖市長,你我還是疏忽了,想不到孫國柱玩這一套,這等於是釜底抽薪啊,接下來你的工作有更大的難度了。”
“張書記,彆著急,喝口茶再說。”
看見廖凡民還算平穩的情緒,張登才嘆了一口氣。
“廖市長,我知道你背景不一般,不要說孫國柱,就算是宜都市委想著動你,都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可這不代表你能夠高枕無憂,下面有下面的規矩,他們動不了你,但可以讓你無法做事情,讓你成為擺設,你到林豐市的時間還是太短了,無法打下基礎,無法和孫國柱正面抗衡。”
“我走了之後,雙普九工程,你還是親自抓在手裡,這件事情一定要做好,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如果讓有些人負責,恐怕你到時候氣的話都說不出來。”
“廖市長,你還年前,前途遠大,我本來想著好好扶持你一把的,可惜了,這次是我的失誤和疏忽,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層,過年的時候,腦子裡裝的就說雙普九,其他的什麼都沒有顧及到,人家來一個釜底抽薪,你我做出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廖市長,我建議你抓好了雙普九工程,迎接了上級驗收之後,也離開林豐市,這個地方風氣不好,不是做事情的地方,你也不要在這裡耗著了,耽誤時間。”
。。。
張登才說的非常直接,大概是知道自己要調走了,也就沒有那麼多顧忌了。
廖凡民一直都在認真聽著,張登才的話語讓他更加明白了一個道理,想要做事情,必須有一個好的環境,否則什麼事情都做不好,儘管他到林豐市來,是想著好好做事情的,不想捲入到過於複雜的較量和博弈之中,可他已經身處其中,手中掌握了權力,就成為了別人的眼中釘,除非他表示屈服,按照某些人的思路來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