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的時間,廖凡民跟隨孫淦鑫跑遍了省法院、檢察院、公安廳、安全廳、司法廳和省監獄局等直接聯絡的部門,也算是混了一個臉熟。
每到一個單位,中餐、晚餐甚至宵夜都安排好了,每天還派發香菸,譬如說到省法院,廖凡民跟著孫淦鑫到民1庭、民2庭、刑1庭、刑2庭、執行庭等部門去的時候,每個部門負責人都會拿出整包的香菸,幾天時間過去,廖凡民得到了足足三條軟中華的香菸。
這當然不算什麼,在省直部門,抽菸就不叫事。
廖凡民也很有自知之明,在省直政法系統負責人的眼裡,他這個秘書七處的科員壓根不算什麼事,就算是處長孫淦鑫,那些負責人也不會特別在乎,只不過孫淦鑫和廖凡民是頂著省政府的這塊金字招牌,所以部門是絕不會得罪的。
廖凡民幾乎每天都要加班,孫淦鑫到省直政法部門去,可以雲淡風輕,說著一些不疼不癢的話語,也不用真正的操心,聽聽情況彙報就可以了,廖凡民就不一樣了,他要從諸多的座談會以及閒聊之中,知曉各個部門工作的重點,以及究竟做了一些什麼事情。
檔案櫃裡面有省直各個政法部門的總結材料,但那些材料很乾癟,都是一連串的數字,看上去冷冰冰的,沒有溫度,至於說政法部門究竟是怎麼開展工作的,以及工作上的點點滴滴,材料上面是看不到的。
偏偏領導講話裡面就要體現這些點點滴滴,體現出來溫度,作為秘書七處的秘書,如果不掌握這些情況,總是從大面子上糊弄,那就不可能很好的完成本職工作。
每天晚上,廖凡民都會將白天掌握到的情況記錄下來,經過詳細的分析之後存入到電腦之中,那些自身領悟到的分析自然也要存入電腦之中。
瞭解省高階法院的過程之中,沈亞玲對於廖凡民的幫助有一些,可很有限,畢竟沈亞玲工作的時間不長,對於法院系統的零碎瑣事也不是很清楚,再說省高院與南華市中級法院還是有很大的區別,單從案件的審理上面,程式就不大一樣。
星期一一大早,廖凡民來到了辦公室。
剛剛打掃完畢辦公室,還沒有來得及坐下,蔡雲剛居然出現在辦公室的門口。
上個星期的上班時間,廖凡民幾乎就沒有在單位,也就沒有見到蔡雲剛,加之需要了解省直政法部門的詳細情況,需要撰寫不少的材料,事情太多太雜,也就沒有想到蔡雲剛在幹什麼和想什麼。
廖凡民對蔡雲剛還是很有看法的,要知道蔡雲剛聯絡省直政法部門已經接近兩年時間,可是沒有整理出來任何有用的材料,更沒有說出什麼子醜寅卯,這讓廖凡民剛剛接手工作的時候,必須從零開始,顯得很吃力。
這樣的感觸,廖凡民當然不會說出來,他也知道,內心彆扭的蔡雲剛,就算是知道什麼有用的東西,也不會說出來。
蔡雲剛的臉色很好,紅光滿面,和上星期見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看見準備坐下的廖凡民,蔡雲剛掏出香菸,遞給廖凡民一支。
“廖凡民,正在忙啊。”
“沒有什麼忙的,剛剛到辦公室,打掃了一下衛生。”
“是嗎,上個星期看你挺忙的,就沒有說,今天下午我做東,請大傢伙吃飯,還是老地方,你可一定要來啊。”
“哦,蔡哥該不會是有什麼好事吧,可一定要開口啊。”
“沒什麼事情,就是請大傢伙吃飯。”
蔡雲剛面帶笑容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