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半個月,廖福貴和宋秀娟就協議離婚了,速度之快,讓廖凡民都咋舌,他本來以為兩人離婚是來年的事情。
還有一件事情,廖凡民更是沒有想到,離婚的廖福貴,遭受到了慘重的損失,不僅失去了家庭、房子和大筆的錢財,還讓自身在公司的地位動搖了,廖福貴本來是售樓部的經理,公司的高管,可是這次的家庭變故之後,他被調整到後勤部,出任副經理。
這一切都是源於宋秀娟及其父母到公司去大吵大鬧導致的。
賈雲茂調整廖福貴的崗位,廖凡民能夠理解,他可以想象宋秀娟在公司怎麼撒潑怎麼鬧,因為這次的婚變之後,宋秀娟被公司直接開除了。
不能夠很好處理家庭關係的員工,很難得到重用,何況廖福貴結婚不到一年的時間就離婚了,不管怎麼說,當初和宋秀娟結婚是廖福貴自願的,賈雲茂會認為,在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上面,廖福貴都不能夠好好的把握,遇見公司的大事情,更是難以把握好。
所以這一次,廖凡民沒有站出來為廖福貴說話,也不好怎麼說,但這不意味著他自此就不管不顧廖福貴的事情了。
離婚之後的廖福貴,住進了公司的集體宿舍,孑然一身,情緒很低落。
聽到不少關於廖福貴的議論之後,廖凡民知道,廖福貴在公司裡面已經沒有出頭之日了。
廖凡民覺得,廖福貴在走自己重生之前的老路,只不過表現激烈很多,當時的廖凡民,得不到任何的幫助,沉淪其中,苦苦支撐,在任何事情上面都無法做出決斷,毫無出頭之日。
相比較來說廖福貴比重生之前的廖凡民幸運。
經歷了這次的沉重打擊,廖福貴會成熟和穩重很多,如果繼續留在公司的高層,能夠很好的處理所有的工作,這一點賈雲茂恐怕不是很明白,也不願意去冒險。
新世紀公司是大公司,招攬人才很容易,沒有必要為廖福貴去冒險。
“廖凡民,我覺得自己太失敗了,我想辭職,回到老家去。。。”
端著酒杯,廖福貴醉眼朦朧的開口了。
失落之中的廖福貴,說出來這樣的話語,沒有什麼奇怪的。
廖凡民沒有深勸,他知道,廖福貴鬱積在內心的苦悶需要發洩出來。
“快三十歲了,回過頭看,我什麼都沒有,十六歲的時候出來打工,拼命的攢錢,不知道經歷多少折磨,從來沒有想到能夠在南華市買房子,能夠在南華市結婚成家,現在房子是別人的,錢也是別人的,媳婦也沒有了,我什麼都沒有,十多年,我究竟掙到了什麼。。。”
廖福貴的話語,說的漸漸有些激烈和動情了。
“上星期秦總和我談話了,說是公司的主要業務,幾乎轉移到北京去了,所以公司需要裁員,首先準備從後勤部開始,其實我明白,現在的後勤部門,我就是多餘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管,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還在公司拿錢,放到哪裡都不行。。。”
廖凡民的臉色逐漸變化了,他不知道秦玉華為什麼這樣做,按說秦玉華只是副總經理,不可能決定這麼大的事情,這應該是賈雲茂的意思。
廖凡民是公司的股東,唯一的股東,廖福貴與他廖凡民之間的關係,賈雲茂應該是清楚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賈雲茂應該在廖福貴低落的時候,伸出援手,但賈雲茂沒有這樣做。
生意場上一直都是這樣,同樣的事情,如果出現在他廖凡民的身上,恐怕一樣會遭遇到拋棄,新世紀正在快速發展的道路上面,需要精幹的人才,拖後腿的人,被賈雲茂看不起的人,都會遭遇到淘汰。
廖福貴的低落與頹廢,眾所周知,其中原因大家更加的清楚,新世紀公司正在高速發展,薪酬豐厚,在這樣的公司裡面,內部沒有爭鬥是不可能的,廖福貴的性格本來就憨厚淳樸,低落時期遭遇到他人的算計,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廖哥,彆著急,我來想辦法。”
“不、不用了,我知道自己在公司沒有什麼作用了,語氣死皮賴臉,還不如早點離開,真要等到公司把我開除,那就是真正丟臉了。。。”
“廖哥,近段時間好好調整一下,等我的通知。”
回到家裡,廖凡民的臉色變得陰沉,他終於明白內心的迷茫在什麼地方了。
大學尚未畢業,就成為房地產公司的股東,存款近兩千萬,感情生活也算順利,一切看上去都順風順水,可廖凡民一直都有些迷茫,總覺得缺少了什麼,透過廖福貴的事情,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缺少的是完全屬於自己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