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去額頭上的冷汗,廖凡民再也睡不著了,他力圖忘記過去的一切,忘記重生之前的一切,可是兩年多的時間過去了,總是做不到,往事不堪回首,要不然重生之後,廖凡民也不會如此的拼搏,用拼搏得來的成績,沉底掩蓋重生之前的失落。
父母和妹妹都睡熟了,廖凡民披上睡衣,赤著腳走到了客廳。
一輪彎月懸掛在空中,廖凡民點燃了香菸,站在陽臺上,默默看著靜謐的城市,半夜三點鐘,正是最為安靜的時候,萬籟俱寂,宣明市屬於中小城市,沒有大都市的繁華,夜晚特別的安靜。
腦子裡的回憶一幕幕冒出來,讓廖凡民頗為彷徨,也許只有睡熟的時候,他才回到過去,品味過去的酸甜苦辣,在他二十歲的身體裡面,有著近四十歲的靈魂,重生之後的成功,重生之前的失落,交織在一起,讓夜深人靜時候的廖凡民,默默的承受。
在南華大學兩年的時間裡面,廖凡民幾乎就沒有到過南華市下轄的漢東區,因為他重生之前的愛人,就在漢東區,他前世的老婆,此時還是一個小姑娘,還不知道發生的這一切,兩人這一生,恐怕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
廖凡民覺得,個人遭受的磨礪越多,越會有一些迷信的想法,總認為明天會更加的美好,重生之前的他,就是因為高中時候談戀愛,成績一落千丈,沒有能夠考上理想的大學,以至於後面的生活,愈發的艱辛,家人受累,自身的家庭生活也是慘不忍睹。
重生之前的廖凡民,已經處於離婚的邊沿,要不是考慮到小孩,他的家庭早就散了。
是不是因為重生之前遭受的磨礪太多,承受的痛苦太多,所以重生之後,他能夠抓住一切的機遇,重頭再來,不斷取得成功,過好重生之後的每一天。
接連抽了兩支香菸,客廳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廖凡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父親廖澤熙。
“小民,怎麼了,這麼晚了還一個人愛陽臺上面。”
廖澤熙也走到了陽臺上面,看著廖凡民。
“爸,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今晚有些失眠,睡不著,所以到陽臺上來靜一靜。”
廖澤熙微微嘆了一口氣。
“其實你媽和我都沒有睡著,你媽剛才也想起來,我阻止了。”
拿出香菸,廖澤熙遞給了廖凡民一支。
廖凡民也沒有客套,再次點燃了香菸。
“要不是你媽提醒,我還想不到那麼多,你不過二十歲,就做出了這麼多驚世駭俗的事情,如果說你沒有承受巨大的壓力,那是不可能的,以前我在民政局工作的時候,每天不用考慮那麼多,就是完成領導安排的工作任務,就算是天塌下來與我也沒有多大的關係,現在擔任了副市長,才明白領導有領導的難處,很多事情你必須拍板,必須要做出決定,如果不認真的思考,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市裡遭受損失不說,自己的良心也不安。”
廖凡民楞了一下,看著廖澤熙,他突然想到了,在他重生之前,老爸一直都是普通幹部,沒有一官半職,大半輩子都是默默無聞,雖說日子過得清貧,但也不用多操心,可現在情況也不一樣了,擔任了市政府的常務副市長,需要負責的事情很多,每天都要想著工作的事情,都要想著做出的決定是不是正確。
有所得必有所失,既然選擇了奮鬥,那就要承擔更多,或許在尋常百姓的眼裡,領導都是高高在上的,過著常人羨慕的生活,可誰知道他們需要操太多的心。
“爸,有些時候我的確感覺到很累,記得我給賈叔叔提出來要求,不再參與公司任何管理事宜的時候,我的內心也是矛盾的,說實話,我一邊工作一邊讀書,精力上是來得及的,大學的很多同學,將學習之外的精力,放到了遊戲裡面,我根本不玩遊戲,能夠抽出足夠的時間應對工作,可我就是不想參與公司管理的事宜之中去了,我覺得太辛苦了。”
“賺到一千多萬炒股的錢,讓我更加的恐懼,就算是股票的價格開始大幅度上漲的時候,我也無法完全高興,我認為炒股就是投機,就是賭博,這不是我能夠勝任的事情,偶爾的一次,已經讓我精疲力竭,根本不敢去回想那個時候的煎熬。”
“爸,其實我覺得自己就是普通人,想過普普通通的生活,我不想被任何人關注,也不想拋頭露面,我想到拼命的賺錢,目的是想著完全證明自身,現在也算是小有成功了,可我無法高興起來,總覺得我的生活不應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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