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阮阮她們剛到了靈州,相隔京都並不是很遠,大概兩三個城池的樣子。此刻,她們正待在了靈州府衙的大廳中。
在這之前,其實元阮阮還沒有覺得,鳳族的勢力如何。因此,對於所謂的改朝換代,不過也是聽過便罷了。
這次回來,她本想著,就照著完顏珺所建議的那樣,儘可能的發展自己的勢力,努力的把穆家經營起來。若是在加上將軍府的支援,那自己,也算是有些身家。到時候,護著母妃和自己,應當也不算是什麼難事了。
畢竟,說起來,南詔王應當也會留有些情誼,不會太趕盡殺絕的。
只是,這樣的想法,在見識過沿路哨卡的特殊優待,甚至於現如今,她們置身於靈州府衙中,而那府尹大人,在看到穆菀嘉遞過去的牌子之後,居然一改之前的傲慢,畢恭畢敬的把幾人給請了進去。
“聖女大人,您先稍事休息,下官已經安排了人去,不一會兒,便可將少主帶來。”張大人誠惶誠恐的說著。
“嗯,你先下去吧。”端著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穆菀嘉輕飄飄的吩咐著,絲毫沒有覺得,這府尹的反應,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這樣的反常,別說元阮阮了,就連一旁的完顏珺也都感覺到吃驚。要知道,在前一世,這所謂的鳳族,可是沒有展露的頭角。別說這樣尊貴的招待著,便是連傳聞,都沒有聽說過的。
待到人走後,原本一派端莊的穆菀嘉才塌下了身子來。一雙美目中,溢滿了擔憂和期待。
由於這一路上有鳳族的秘藥調養著,原本有些黯然失色的容顏,在這幾日,居然肉眼可見的恢復了許多。恍惚間,似乎更甚從前的樣子。
只見她轉過身來,一把抓住了元阮阮的手,有些緊張的詢問著,“阮阮,你說,你弟弟,會不會和母妃不親近啊?”
聽到這個,元阮阮忍不住的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若是其他人,她肯定要回一個是了。
畢竟,從生下來,別說抱一下了,怕是連看都沒有看過一眼吧。即便是府中給畫了畫像,日日給指認。但是自古有奶就是娘,對於一個奶娃子來言,一個畫像中的孃親,還不如乳母來的親厚些呢。
不過,這話,她可不能說出來,於是乎,元阮阮儘可能的讓自己的笑容真誠些,回答著,“母妃,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說到底,那可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旁人不知道,阮阮可知曉母妃吃了多少的苦。血濃於水,即便是自小便未曾見過,但是到底是他的親孃,哪裡還能生疏呢。”
這話說完,明顯的,穆菀嘉的狀態就稍微好了許多。眼神中的擔憂也少了些,更多的,是對那未見面孩子的期待。
看著穆菀嘉的樣子,不知道怎麼著,元阮阮的心裡就很不是滋味。彷彿,自己要有什麼被搶走了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的肩膀一沉,轉過頭一看,原來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完顏珺來到了自己的跟前。看到自己看向他,完顏珺也不躲,反而用眼神示意她,自己一直都在。
不得不說,完顏珺的這個舉動,對於此刻的元阮阮來說,還真的是有些安慰的。最起碼,現在她原本狂跳不止的心,也慢慢的趨向的平緩。
並沒有讓她們久等,不多時,便看到了一個嬤嬤手中牽著一個小男孩走了進來。
元阮阮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只見母妃此刻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由於用力,就連指骨都有些泛白。手中的帕子此刻也擰成了麻繩一般,纏繞在了指尖。
看到了母妃的反常,元阮阮又再一次的把目光投向了那個孩子。不得不說,簡直是太像了,和母妃,慶帝,眉眼輪廓之間,皆有相似的地方。
要不然,母妃如此激動,想來,也是和自己一樣的想法,確認這是自己的親子無疑了。
“你叫什麼名字啊?”詢問中,穆菀嘉都帶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孩子。
還不等其他人說話,那個被牽著進來的孩子,便突然的鬆開了嬤嬤的手,徑直的來到了穆菀嘉的跟前,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觀察著,隨後小大人般的問著,“我叫元麟,請問,您是我的母妃嗎?”
聽這稱呼,便知曉,府中對他的培養,可不僅僅是養大而已。
不得不說,方才還一副擔心的穆菀嘉,在聽到這個問話之後,自然的便笑開了眼,連忙回答著,“當然,我自然是你的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