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原本有些歡喜的武帝,臉色瞬間拉了下來。要知道,自從攝政王復發之後,便再也沒有來上朝了。即便是偶有過問,但是一般也都交由了皇上做主。
如今這般不聲不響的過來,不知道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啊。
即便是武帝在不喜,最後攝政王,還是坐在輪椅上被推了進來。
看著緩緩向自己逼近的攝政王,武帝原本搭在扶手上的雙手,不由的都有些縮緊。隨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儘可能的讓自己表現的正常些,問道,“攝政王身體可好些了?如今路滑,出行可要小心些。”
到了自己的位置之後,攝政王才回答著,“多謝皇上關心,本王這個身子,倒也還能在喘息幾年,就不勞煩皇上記掛了。本王今日來,是為了遠征別國一事。此事,本王不同意。”
說完這個,底下的大臣不由的都倒吸了一口氣。這話說的,好不狂妄啊。
本王不同意,這幾個字擲地有聲的傳入到了武帝的耳中,險些讓他那強裝的表情崩塌。
雖然有些不悅,但是武帝還是表現出了難得的耐心,詢問著,“攝政王此意,倒是和朕的意見有些相左。方才聽了諸位大臣的意見,朕認為,這次遠征,實在是再好不過的機會。我們的情報上寫著,東部一些小國,遭遇了百年難遇的雪災。如今,別說是集結部隊對我們進行抵抗,便是連這個寒冬,恐怕都難以渡過了。”
不料,剛說完,攝政王便又拒絕著,“這是因為如此,才更不能這樣做。遠征,無非便是為了擴充疆土。但是東部的那些小國,即便我們攻打了下來,也沒有任何利益可得。首先,我們便需要救治雪災,讓百姓渡過。而這筆花銷,對於如今的國庫來說,便是一筆沉重的負擔。若是向百姓徵收賦稅,又會民不聊生。從天下計,從百姓計,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個時候,遠處的劉憲又說著,“攝政王此言差矣,要知道,自古以來,這疆土之爭,可是尤為重要的。若是我們能夠在這個時候乘勢攻佔,即便是後期需要消耗些銀錢,那也是大為划算的啊。至於軍餉,下官不才,願意帶頭捐贈,以助我朝將士,開拔之用。”
話音剛落,便有一眾官員紛紛附議。
下一秒,誰都沒有看清楚變故是如何發生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臨三已經收了手裡的劍,任何那劍尖的血跡滴落在地上,隨後便收劍入鞘,重新站在了攝政王的身後。
隨後,便看到原本還在朝堂上活躍著的劉憲,就這樣,睜大了眼睛,充滿了不甘願的頭顱,掉在了地上。滾了幾圈,來到了旁邊大臣的腳邊。
這樣血腥的場面,膽子小的文臣,早已嚇暈了過去。
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攝政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雙手,隨即說著,“皇上,此等霍亂朝廷之臣,本王已經為皇上處理。關於遠征一事,就此作罷,希望不要有人在提起了。”
說完,便示意臨三把自己推出去。
坐在簾後的穆菀嘉,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元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攝政王離去的背影。眼底的擔憂,不知道是為了武帝,還是為了攝政王。
攝政王走後,莊嚴的擎宸殿,如今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躺在那裡,沒有命令,誰也不敢來抬下去。看著武帝那漲紅的臉色,誰也不敢說一句話,生怕自己,成為刀下亡魂。
從擎宸殿回來,已經隱忍不住的武帝,順手便把御書房中的一干擺設給砸了個乾淨。不過,即便是如此,也難以消解他的心頭之恨。
“皇上莫生氣了,氣大傷身。若是龍體有個什麼好歹,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從鳳族來的莫桑,端上了一杯參茶,放在了案前。
雖然還是沒有壓抑下怒氣,但是看著莫桑,到底,武帝還是坐了下來,喝了莫桑的茶水,陰冷的說著,“先生說的容易,只是這南詔王,欺人太甚。在大殿之上,明知道那劉憲是朕的人,卻仍舊讓自己的走狗把他給殺了。打狗還需要看主人呢,真當朕是死的不成。”
“皇上何須在意呢,那南詔王,即便有個攝政王的名頭又怎麼樣。再好的富貴,也要有命享受才行。不然,都是一場空的。至於遠征一事,也並不一定非要朝堂商議,要知道,您的背後,倚靠的可是鳳族。有了鳳族的支援,糧草銀錢,兵馬良將,那還不都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嘛。”
聽到這個,武帝有些猶豫了。
多年受教於鳳族,他清楚的知道,這尊神佛,可不是那麼好請的。一個不好,便是自己現如今的位置,都要拱手相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