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父皇從未對他有過這樣的面容。每每見到,也都是在詢問功課,做的好了,是應該的。做的不好了,便會迎來一頓斥責。這樣的關懷,可是他從未有過的。
等到眾人都離開,二皇子才抬起眼,看向了遠去的慶帝,心中暗想著:父皇,這可是你自己找上來,自作孽不可活。到時候如果出了什麼事情,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夜幕降臨,已經準備好膳食的穆菀嘉,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在帳中等候著。
面對著滿桌佳餚,肚子早已經在唱空城計的三皇子,更是眼巴巴的看著外邊。期盼著下一秒父皇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不過,很遺憾,已經等了快一刻鐘了,還是沒有人影。
不由的,元麟便朝著穆菀嘉看去,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中,卻已經表達了自己的意思。沒辦法,他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在加上今日出去圍獵消耗也比較大,以至於到現在屬實是難以堅持了。
穆菀嘉剛想答應,便聽到外邊傳來了太監的吟唱,“皇上駕到。”
慶帝進來之後,還不等穆菀嘉行禮,便上前一步把人給攙扶了起來。隨後看到桌子上已經有些涼的飯菜,有些不悅的呵斥著,“你們便是這樣照顧皇貴妃的嘛,桌子上的飯菜都涼了,若是皇貴妃生病了,你們有幾個頭能來砍的。”
“皇上,無妨的。坐吧,孩子們都等餓了。勞累了一天了,何須在大動肝火和他們置氣。”穆菀嘉一邊把慶帝哄著坐下,一邊悄悄的從身後打著手勢,示意下人都退下。
看到穆菀嘉背地裡的動作,慶帝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嘉兒,你這般善良,可如何是好。也罷,索性有朕看護你,到不會叫人欺負了你去。”
“父皇是大英雄,自然不會讓旁人欺辱了母妃。”看著慶帝和穆菀嘉一派琴瑟和鳴的景象,旁邊的元麟是時候的說著。
這話,自然又惹的慶帝一陣歡愉。剛才的不快,便拋諸腦後了。
隨後,便聽的慶帝給這母女二人講述今日圍獵的趣事。時不時的,惹的穆菀嘉和元阮阮二人開懷大笑。而一旁的元麟,也會適時的加入進來,他稚嫩的講述,更是平添了許多的樂事。
這一副闔家歡樂的景象,歡笑的聲音,都傳出了好遠。
更是讓隱匿在夜色中的大皇子,給聽了個正著。
看到憤怒的大皇子,額圖走上前來,幽幽的說著,“箭在弦上,大皇子可有猶豫,是否要發?”
聽到額圖的聲音,大皇子緊握的拳頭鬆開,轉過身來,一臉詫異的問著,“為何要猶豫?”
“那便好,小人還以為大皇子不捨的下手呢。想來,是小人多慮了,這樣,也不枉費小人白白追隨大皇子一遭了。”對視上大皇子的眸子,額圖平靜的說著,沒有絲毫的畏懼。
二人對視了片刻。彼此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堅定。隨後大皇子問道,“我們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小人來正是要給大皇子賀喜,實乃天助我也。今日,女眷這邊的護衛,不知為何,居然少了一半。這樣,我們便可事半功倍了。”
“少了一半?”大皇子皺著眉問道。
要知道,這各個營地的防衛數量,都是板上釘釘的。在加上此刻慶帝在這邊,那護衛應當是更加多才是,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不增反減呢。
接下來,便看到了額圖含笑的神色,“大皇子所料不錯,確實是有人,洞察了我們的計劃,而且,還想要從中獲利。”
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認同,但是大皇子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心中還有些不甘,好容易謀劃的,居然要功虧一簣了。
看著大皇子那張懊惱的臉色,額圖便知道他想左了,於是開口解釋著,“其實這樣,對我們而言,才是百利而無一害。要知道,圍獵場上各方勢力盤踞,僅靠我們一家,恐怕難以成事。能夠調動守衛的,想來也只有二皇子了,既然他想要借您的手來一個借刀殺人,那我們何不順水推舟。到時候,禍水東引,只要查不到我們和這件事情有關係,那麼最後的一切罪責,都將會落到二皇子的頭上,何樂而不為呢。”
聽到這個,大皇子沒有在說話了,在腦中不斷的演練著今日的計劃。良久,才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好,那便按照原定計劃行事,不成功便成仁。”
等到額圖退下,大不一會皇子又轉過了身子,遙遙的看向了那一處營帳。看著那燈火輝煌的景象,在聽到那營帳中傳來的歡聲笑語,心頓時便冷了幾分。
“父皇,別怪兒臣不孝了。古人云父慈子孝,兒臣從未體會過什麼叫做慈父,自然也無人教導兒臣如何去做一個孝子。若有來世,那顆心,還是要擺的當正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