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許久的虎子,看兩個人的神色,便知道對方還沒有相信自己的話。也是,這樣的言論太過於駭人,哪裡能夠輕易的相信。
於是說著,“我帶你們去個地方,去了那裡,你就知道我所說的絕無半句假話了。”
“走。”沒有一絲猶豫的,完顏珺便做出了決定。
雖然說他此生的唯一夙願便是能夠守護元阮阮,但是現在百姓深陷水火,而且還就發生在了他的眼前。若是和守護元阮阮不衝突的話,他骨子裡完顏家的使命,還是讓他無法忽視的。
於是二人便跟隨著虎子,穿過繁華的街道,又走過了骯髒的小巷之後,終於,在一處破敗的寺廟處,停留了下來。
還未進去,耳力過人的完顏珺,便聽到了裡邊或輕或重的呼吸聲。
站在那裡,虎子仰著頭說著,“到了,就是這裡,你們跟隨我進來吧。”
說著,便率先走了進去。
眼看著完顏珺也要跟著走進去,身旁的元阮阮一把把人給拽住,有些謹慎的說著,“誒,小心有詐。”
倒也不是她多慮,畢竟這好端端的出來吃頓飯,居然還能吃出個冤情來,送上門的功勞,想想都覺得有困惑。
看出來元阮阮眼中的擔憂,他的手附上了元阮阮的手背,輕聲安撫著,“無妨,我們進去吧。”
別人也就算了,但是完顏珺說是沒有事的話,想必應該是沒有什麼事情,於是,也跟著放心大膽的走了進去。
只是剛進去,她便站在那裡挪不動步子了。眼前的場景,一度讓她懷疑自己此刻是不是身處在地獄中。
放眼看去,躺在地上的人,一個個的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麼,或許疼痛已經麻木了,就連哀嚎,都顯得有氣無力的樣子。
其餘的人,一個個的都蹲坐在了一片草墊上,臉色清一色的蠟黃,身子羸弱,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光亮,充滿了死氣。
許是年久失修,在這破廟的上方,浮現著一個又一個的窟窿,可以相見在這段時日裡,他們能熬到現在,是多麼的不容易了。
光鮮亮麗的元阮阮和完顏珺二人,站在這裡,與這環境形成了明顯的對比,顯得格格不入。
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小姑娘忍著害怕,來到了虎子跟前,怯生生的拉著他的衣角,期待的問著,“哥哥,我餓了。”
這話,也引起了旁邊人的共鳴,一個個的看著自己癟下去的肚子,忍不住的充滿了期待。
不過,這個時候,虎子也顧不上這些了,來到完顏珺跟前,仰著脖子問道,“這下,你們可以相信了吧。若是有什麼想問的,你們大可開口,在這裡,沒有人會騙你們的。”
完顏珺幾次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都問不出口來。都說眼見為實,這樣的場景,他還有什麼懷疑的呢。
只見他開口說著,“清風,去,買些吃食來。”
這話,不見有人回答,但是元阮阮知道,清風定然已經接到了這個命令。看來,自己對這個男人的瞭解,還是有些不足。
也是,這樣的情況,自己都能夠有些警惕性,何況是刀口舔血的完顏珺呢。
過了不一會兒,不知道何時離開的清風便回來了,連帶著,還帶回來了許多的吃食,隨後便在完顏珺的示意下,分給了屋內的眾人。
甚至於,還帶回來了一個大夫,給那些受傷的人醫治著。
這下,原本已經失去了光彩的眾人,看著這些,一個個的忙不迭的跪在那裡磕頭,感謝著完顏珺的恩德。
一頓飽飯而已,就讓這些人如此感恩,老百姓所求不得,不過是屋頭一片遮擋風雨的瓦片,灶中一頓冒著熱氣的飯食罷了。
但是,僅僅是這樣的要求,都得不到滿足,不由的對江南官場,又憎恨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