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似乎是感受到了氣氛的沉默,他主動開口說著,“我問你,我們失蹤了已經有整整半月有餘了吧。即便是慶帝不出手,那少將軍和陸清臨,定然是不會置之不理的吧。何以到了現在,都沒有絲毫的動靜呢。”沒藏吉興細細的解釋著,步伐依舊很是穩健。
走了大半截的山路,卻絲毫不見喘息。
“許是我們所在的地方偏遠,所以他們一直沒有找到。再說了,今日,那官兵不就找來了嗎,說不定,那就是他們派來的人,也說不定啊。”雖然這樣的想法有些太過於愚蠢了些,但是,她想樂觀些。
這樣的蠢話,若是他的部下說出來,那肯定是要被他給罵個狗血淋頭的,但是說出來的人是元阮阮,他便也寬容了幾分,耐著性子解釋著,“你看那來通風報信的村民了嘛,如果真的是尋人心切,有了線索,那定然是喜悅的,來人,也不會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所以,”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等待著元阮阮接。
“所以,來的人,只有可能是想殺我的人。是嗎?”
“是的,若是我自己還好些,但是帶上你,面對著數十人的官兵,我們根本毫無勝算。”看著她終於開竅了,沒藏吉興很是安慰。
畢竟,很多人並不是痴傻,而是不願意看清楚罷了。
“沒藏吉興,謝謝你。”想了半天,她認真的說著。
似乎從一開始那並不美好的相遇,她就在心中給他打下了標籤,以至於在之後的相處中,總是帶著一絲的不滿。
可是,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她才發現,或許,眼前的人,也是一個不錯的人。最起碼,不論什麼時候,他從沒有拋棄過自己,而是一直保護著自己。
這樣正式的道謝,還真的是讓他有些不適應。僵直著身軀,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說著,“誒呀,其實我這麼著急的帶著你出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什麼啊?”她好奇的問著。
“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啊。”
“好。”她隨口承諾著,不知道還有什麼能夠讓她生氣的。
“其實,我這麼著急帶你出來,是想著我們能夠單獨相處,培養一下感情。你是不知道,這幾日住在那裡,雖然是打著夫妻的名義,但是到底在那狹窄的屋子裡,到底是有些不方便。你們說的近水樓臺先得月就是這個道理吧,到時候你我朝夕相對,說不定阮阮就對我春心懵懂,屆時就非我不嫁了呢。”說完,還非常得意的笑了出來,彷彿算計已經達成了目的似的。
聽到這個,還伏在沒藏吉興背上的元阮阮,感覺一陣羞愧。這個登徒子,自己居然剛才還想著他能夠有什麼原因呢,沒想到,居然是這個。
眼看著自己沒有什麼行動力,更加沒有什麼殺傷力。看著他外露的脖子,腦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直接就低下頭咬了上去。
相較於疼痛,這突如其來的溫潤觸感才讓他更加驚訝。在對方加大了力氣之後,他才終於反應了過來,忙不迭的開口討饒,“阮阮,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快些住口。”
聽到這個,原本就氣頭上的元阮阮更加下了力氣。
感受到頸間的力度漸漸加強,他也不敢油腔滑調了,連忙說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了我吧。”
這樣毫不顧忌的求饒,哪裡還能看的出來是西夏的王子,更像是在和無理取鬧的妻子討饒。
不過,看他如此誠懇,她也沒有繼續,便也鬆了口,嘴上警告著,“沒藏王子,還請你自重。有些話,是否說得,你應該有衡量的。”
“是是是,六公主說的對,沒藏受教了。”這個時候,他只能附和著。
低下頭,看著那一排整齊的牙印,隱約的,還有絲絲的血跡沁了出來,可見剛才,她是下了狠手的。
不由的,又有些後悔,“疼嗎?”
問完,便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唐突了,又補充著,“畢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好太過於恩將仇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