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太醫師宮中的老太醫了,突然被這樣質疑自己的醫術,自然也是有些不快的。他也不甘示弱,抬起頭語氣陰陽怪氣地說:“鍾小姐這是在懷疑老夫的醫術?老夫可是在太醫院幾十年了!”
“太子妃如果沒有別的什麼事,微臣就先回宮了。”說完,他在路過鍾離瑾的時候,斜了她一眼,然後緊了一緊肩上的帶子,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鍾離瑾見小老頭走了,便坐回了原位,“這趙太醫,故意推遲看病時間也就算了,還這麼敷衍了事,真的是……你也是,就任由這些人作威作福吧。”
“有些事,也不是我想管就管的著的。”
在聊了一些過去的事後,百里羿決定和太子把迴歸之前的話題。
“太子,不管怎麼樣,紀小姐和紀夫人終究是無辜的,何況我們不是都不相信那件事是紀尚書做的嗎?”百里羿抬眸看了他一眼,吐出了一口氣,氣息沉緩而悠長。
可太子又何嘗不明白這些道理呢?但心裡的疙瘩要解開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畢竟失望了那麼多年。不過百里羿願意或者執意要做的事,只要是正確的,他都會盡全力給予支援。
“我自知不應該參與北燕國的政事,可我早前答應過她們母女的,一定會為她們查明紀尚書被誣衊的真相,所以,我希望太子能夠幫忙調查徹底調查這件事。”百里羿微一揚眉,語氣深沉且篤定。
太子沉默思索片刻後,微微頷首,說:“好。”
很快,他叫來了聽命而一直守在廳外的宦官親命。
“速去將東宮衛首林然領傳來,說我有要是吩咐他去做。”太子和百里羿都看著站面前唯唯諾諾的小宦官。
“是。”小公公一說完,就加緊邁著步子去了。
沒要一會兒,林然就火急火燎的趕過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大廳響起。“卑職參見太子殿下,夏國候。”
“林然,現在我命令你馬上去連夜調查今天紀夫人被殺害一事,務必要找到殺人兇手犯罪的線索。”太子正襟危坐,言正以色道。“千萬要記住,一定要秘密進行,不可讓兇犯有所察覺。”
他朝著兩人作了一個揖,回應道:“屬下領命。”
“你醒了?”太子看到紀蕪晨醒來,關切的問道。
紀蕪晨看到太子和他手下的一些人,心裡頓時充滿了驚慌。
這個太子就是砍掉自己父親的兇手嗎?他怎麼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呢?他會不會殺自己呢?
紀蕪晨不由得擔憂了起來,可是,一想到母親已經去世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一個親人了,她又感到無所畏懼了。
要殺就殺吧,怕什麼!不就是一死嗎?死了還好些呢,死了就可以和自己的父母在陰間團聚,天天見面,這總比現在自己一個人在陽間活受罪強。
可是,紀蕪晨一想到以前一家人在一起快快樂樂的幸福生活時,心裡又對面前的太子充滿了無限的仇恨。
就是這個太子毀掉了自己一家人的幸福生活,他這樣的人怎麼配做太子?簡直就是草菅人命,隨意濫殺無辜。
心裡的怒氣和仇恨一下子化為濃濃的火焰從紀蕪晨明亮的眸子裡面射了出來,直接噴向太子的眼睛。
她現在恨不得吃了太子的肉,喝了太子的血,扒了太子的皮,讓他也沒有富貴榮華的日子過,讓他也來嚐嚐這種滋味。
太子看到紀蕪晨這副樣子,頓時有些尷尬起來。畢竟她父親是自己砍掉的,人家恨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現在看紀蕪晨這個樣子,心裡又有些感觸。他覺得紀蕪晨的父親這事怕是有些蹊蹺,裡面難道還有一些陰謀?難道紀蕪晨的父親真是別人陷害的?
不待太子說話,紀蕪晨首先發難道:“太子,你為什麼要濫殺無辜?我的父親他有什麼罪?他是無辜的!嗚嗚嗚……”
紀蕪晨說完,又不由得嗚嗚的哽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