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劇烈地咳嗽中,紀蕪晨又重新暈了過去。鍾離瑾連忙接住她。百里羿上前將紀蕪晨放倒在地上,然後將鍾離瑾拉起來。久跪著的鐘離瑾一時間腳有些發麻,只能讓百里羿撐著她才可以站起來。
鍾離瑾抱著百里羿,紅了眼眶“羿,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紀蕪晨母女兩真是可憐。”百里羿見鍾離瑾這樣,非常心疼。拍著鍾離瑾的後背,勸著她不要再傷心了。看見她這麼傷心,他心裡面也不好受。
“紀蕪晨已經暈過去了,我們先將她帶回宮中。平靜一下,好嗎?”百里羿的聲音非常溫柔,眉眼也很柔和。鍾離瑾深呼吸了幾次,眼睛紅紅的像兔子一樣,輕輕地點點頭。
見鍾離瑾緩過來,百里羿便招來馬伕,讓他安排些人找個像樣點的地方將尚書夫人安葬,等到結束的時候,這才帶著紀蕪晨一起回皇宮去。一路上鍾離瑾的興致都不高,看著暈迷的紀蕪晨不說話。
等到了花園小築,鍾離瑾讓宮女打掃一間客房,然後吩咐宮女幫紀蕪晨梳洗乾淨,她那身衣服都是血,看起來非常滲人。等將紀蕪晨安排好後,百里羿和鍾離瑾才趕到太子處,想來他們帶個人回來的事情,太子應該都知道了。
“侯爺,聽說你們帶了一個女子進來?”太子有些好奇的問。本來皇宮不應該隨便帶人進來的,可是是百里羿,那麼定是有原因的。太子問出這樣還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百里羿抱拳,“太子,我知道皇宮不可隨便帶人進來,今天純屬意外。發生了一些事情,那女子是離瑾的朋友,現在正昏迷著。”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侯爺別誤會,我並沒有懷疑你們的意思。我們本就是朋友,我怎麼可能會懷疑你呢?不過是問問看而已,這萬一皇上提起了,也有個理由不是?”
百里羿點點頭,確實是這個理。“前段時間我們在宮外認識了一個賣身的姑娘,此人原來是紀尚書家的小姐,口稱尚書是被冤枉的,想要讓我們幫忙。原本這件事情也是想向太子提的,沒想最近皇長孫出事了,這事就先壓著。沒想今日我和離瑾去看紀姑娘的時候卻發現尚書夫人被殺害了,而紀蕪晨也受傷暈迷。這件事情就是這樣了。”
太子原本還在低頭沉思,細細打量百里羿所說的每一句話,突然他從中抓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名字,隨即抬頭驚訝的望向百里羿,“紀尚書?”
“嗯?他怎麼了?”百里羿以為他發現了什麼線索,於是將目光定在了太子那張異常疑惑的臉上。
但很快,他便轉移了視線,看著宮門外再次陷入了沉思。百里羿索問無果,難得見他這樣認真的想一件事,也不好去打擾他了。
百里羿剛端起桌上用瓷杯盛著的熱茶輕輕吹了一吹,就聽見太子那淳厚的嗓音在大廳內飄忽了起來,不似以往的張揚,意外的帶了點沉重。
“我記得幾年前北方遭了一次大旱,當時因為上報到朝廷的時間太遲,所以情況非常不容樂觀,每天都有成千上百的老百姓餓死,父王便從國庫撥了一筆鉅額要賑濟災區。”說到這裡,太子突然哽咽了一下,緩了一會後,接著說,“卻沒想到,最後這筆錢只有一小部分到了旱區,其他的都被人私吞了。而那個人,便是你適才口中提到的紀尚書……”
那雙原本明亮張揚的眸子裡瞬間黯淡收斂了,太子一想起那年的慘景,就覺著胸口悶的難受,那年,如果不是他,那些倖存下來的百姓們,也不會繼而因為饑荒而活活給餓死。
百里羿手上端著茶杯,卻一口也沒喝,在聽完太子的話後,懸空已久的瓷杯才被那雙極好看的手慢慢送到了嘴邊,輕抿了一口。
他抬頭看了一眼再次久久都沉默不語的太子,語氣清冷且沉穩的反問:“那你相信那些錢財都是他一人所貪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