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疏忽變冷,說:“哼,她怎麼就沒被那野獸當場撞死!真是便宜她了。還有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百里羿,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要不是他救了鍾離瑾,那樣的情景之下,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幾回了!”
許婉儀只聽不語,心中暗暗陰笑,目的達到的差不多了,再加一把火就行了。
待凰青染說完,她才緩緩開口。“郡主可還記得前幾日,你誠心誠意傳信邀請他們來府上,想要和他們處好關係,可他們可倒好,乾脆忽視,害的你早早梳妝打扮好,苦等了一箇中午,最後卻什麼也沒有等來。”
凰青染拍拍她的手,示意不用繼續按了,然後起身在許婉儀的攙扶下走到大紅漆木椅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椅下。“你一提那天,我就來氣,他們也太不識好歹了,而且今天,我看著他們,就和個沒事人一樣,根本就沒有想要就那件事跟我道歉的意思!”
“就是呀!奴婢都要為郡主不平了,他們這樣明目張膽的處處與郡主你作對,也太過分了,真是一點都不把你放在眼裡。”許婉儀嘴上說的動聽,眼底卻無人察覺的閃過了一絲陰毒的笑意。
“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和太子殿下的關係什麼時候才能更進一層呢?要是以後,還是這樣,計劃每到關鍵時刻就被他們打亂,那我可怎麼辦才好呀!”凰青染想著日後,不由得朝許婉儀投去了詢問討教的目光。
“郡主大可不必擔心,來日方長,我們總會有除掉這兩顆眼中釘肉中刺的時候,只是現在時機未到罷了!”許婉儀“好意”的安撫她說。
就在她側身之間,凰青染忽而眼神一移,瞟了她身後一眼,在那裡,她看到她的裙襬上有一團團很明顯的泥塊,突然就有了些嫌棄之意。
於是趕忙說道:“我記得,剛才下車的時候,你是摔著了的。我見你衣服後面皺巴巴的,還沾著有好多的泥塊,先下去沐浴換身衣裳吧。”
許婉儀看到了凰青染眼中的滿滿的嫌棄,於是有些羞愧難當,立馬打笑的和她告退。
在退出房門,合上門之前,她透過門縫最後帶著怨恨看了凰青染一眼,暗想,凰青染,你還真是個蠢女人,就你這個智商,還想著和太子在一起,真是痴人說夢!隨即陰沉著臉轉身離開。
清洗整理完,端著盆子回房,許婉儀忽而發覺屋裡面有一些細微的動靜,似乎有人在裡面。可她住的是凰青染特地安排的單間,平日裡都不會有人進去,應該也不會有誰那麼大膽,潛入她的房間。會不會是東郭沐意?她心裡暗自一驚,迫不及待的推開了門。
她端著盆子半個身子探進去四處瞅了瞅,終於看清藏在帳子後頭的人後,才回身環顧了一下週圍,確定沒人看到,反手拴上木門。
“你怎麼來了?不是叫你在暗中盯著百里羿嗎?你來這裡,沒被什麼人跟蹤吧!”許婉儀有些吃驚,立即把盆子放在桌子上,朝著東郭沐意快速走去。
東郭沐意見是她回來了,立馬起身把床簾掀起來,掛了上去,然後面色急迫的說:“今天在客棧,我聽到了百里羿和太子的談話,百里羿說過幾天要來郡主府上拜訪。我怕事情被他們拆穿,所以就立馬趕過來找你了!”
許婉儀半信半疑的問:“東郭沐意,你確定你聽仔細了,沒有聽錯?”這下她算是有些著急了。心想,若是百里羿和鍾離瑾來了府上,和凰青染一對質,那她不就被抖露出來了嗎?不行,這絕對不行!
她努力的讓自己保持鎮靜,心裡不斷告誡自己,關鍵時刻一定不能慌,慌了就全亂了。
許婉儀抬頭看著眼前的男子,壓低聲音問,“除了這個,你還有聽到什麼別的訊息嗎?如果有,快點一併告知我!”
東郭沐意也不是一般人,他怎麼會看不出許婉儀心中的擔憂,但此刻他還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解決眼前的這個難題。
“沒有了,當時他們有四個人在一起,說話的聲音很雜。況且百里羿心思縝密,我也不敢時刻監視,就後來隱隱約約聽到這麼一句。我覺著吧,這句話應該比他們多少句廢話都有用些。”他有些心虛了,有些怕許婉儀怪罪他辦事不利。
許婉儀轉移了目光,這確實也不怪他,百里羿這個人,可是出了名的奸詐狡猾,這樣也好,要是他暴露了身份,後面的路她一個人更不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