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便拉開了大紅色簾子,跳下馬車就往孩子的方向走去。秦旭寒看見的是一個哭哭啼啼的嬰兒,孩子因為過度流淚眼睛都紅了。
他實在是於心不忍,皺著眉頭蹲下抱起了孩子:“是哪個父母這麼狠心將你拋棄啊?”他心疼地給孩子擦了擦眼淚,環顧四周,沒有一戶人家,與其這樣說,不如說是廖無人煙。
看來是想讓這個孩子自生自滅了,一向正直的秦旭寒頓時便不樂意了。心裡一邊罵慘了將這孩子丟棄的無良父母,一邊讓下人給孩子做了碗米糊。
他一個大將軍竟坐在嬌子裡親自喂孩子,現在再看這孩子的衣著,他才這孩子不像是普通人家的。襁褓裡是上等的棉布,外面用的絲綢也是上等的,還加進了金線刺繡,像是大戶人家的手筆。
他才想,或許他錯怪了這孩子的父母,大戶人家本就紛爭諸多。
酒席上的諸位聽完了秦旭寒的故事,不禁誇讚他的正直。這個時候,閨房裡又傳出了孩子的哭鬧聲。
聽完故事的鐘離瑾此時再聽到孩子的哭聲,不禁想起了自家被無良之人抱走的果兒。頓時心中好像被千萬根針扎到一般,她家的果兒現在是否也像這孩子的遭遇一樣,被拋棄在路中央自生自滅,肚子餓了沒人喂,眼睛哭腫了也沒人理。
一想到這裡,她的淚腺便不受控制了,豆大的淚珠子滾滾如流,順著鍾離瑾美麗的輪廓滴在了桌板上。
百里羿將鍾離瑾抱在懷裡,他明白鍾離瑾為何哭泣。他也沉默不語,任由她在自己懷裡哭個夠。
看見鍾離瑾莫名流淚,秦旭寒好奇地詢問:“候妃為何哭泣?是否秦某無意中衝撞了候妃?”
鍾離瑾回過頭來擺擺手,“並非如此,本宮只是想起了我那尚在襁褓之中的皇子罷了。”
“這是何意?”秦旭寒追問道。
“那日我們夫妻並未照看好我們的果兒,導致奸人將他擄了走,從此再無音訊。我倆只得終日以淚洗面。”
秦旭寒聽了心中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怒拍桌案,“豈有此理,這奸人真是太可惡了,若要是讓我逮著了他,定將他碎屍萬段。”
徐婉柔不小心打翻了婢女剛端上來的鮑魚湯,鍾離瑾擔憂地問道:“婉柔,你沒事吧?”
徐婉柔摸了摸被燙紅了的雙手,心虛地看了一眼秦旭寒,笑著說道:“我沒事。”
秦旭寒擔憂地說道:“可是我看你的手皮都紅了,不如我讓婢女給你上點藥吧。”徐婉柔慌亂的 拒絕了他的好意,可是秦旭寒以不能讓客人受傷為由讓婢女給她上了藥。
“畢竟這是我的地方,讓姑娘你受了傷,是我的責任,都怪我的廚子不好,把湯做得太燙了。”秦旭寒對徐婉柔以禮相待。
可徐婉柔並不這麼覺得,面對秦旭寒的好意,她只覺得渾身涼颼颼的。
這個時候,屋裡又傳來了嬰兒的哭喊聲,秦旭寒尷尬地給大家賠笑道:“這孩子平時挺乖的,今日不知為何這麼愛鬧。打擾了各位的興致真是抱歉了。”
鍾離瑾自打失去果兒之後心中便是個很大的缺憾,她一直想要個孩子抱抱,讓她再次體會到當初果兒帶給她的歡樂。
而她好似又與這孩子特別有緣,她聽著孩子的哭鬧聲都感覺特別的親切。於是她想秦旭寒自薦去照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