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身出列,眉頭死死地皺著,語氣間也絲毫沒有掩蓋自己的擔憂:“回稟皇上,微臣無能,還是沒有找到犬子。”
皇上微微頷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再次開口道:“朕前幾日特地派了一隊士兵前去尋找,不知此時可有否訊息,愛卿下朝後,可去衙門一看。”
“多謝皇上費心,微臣謝過皇上!”百里羿拜將下來,口中的感恩到似乎是眾臣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聽到最有真情實感的謝恩了。
下了朝,百里羿滿心滿眼全都是果兒的下落,一旁的臣子們眼觀鼻,鼻觀心,自然明白這個時候若是還妄想去找定國侯說話,無異於找死。
因此,皇帝前腳才踏出這金鑾殿,百里羿後腳便已經急匆匆地出了皇宮。
一路快馬加鞭到了衙門處,即使百里羿再想安慰自己,再想果兒此時就能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可還是抵不住那衙門中的一句“毫無頭緒”,一瞬間,百里羿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一樣,無力地癱坐在馬背之上。
那馬是上好的雪獅子,萬里挑一的珍貴,自然通靈性得很,再加上跟著百里羿的時間久了,也輕易就感覺出了主人的情緒低落,低低地叫著,似乎是在安慰百里羿一般。
徐婉柔自然遠遠沒有她表面上所表達出來的那樣與世無爭,柔弱可欺,再加上她的“演技”天衣無縫,爐火純青,百里羿和鍾離瑾那個傻子都對她沒有絲毫的防備之心,是以,這樣長的時間下來,早就足以讓徐婉柔將自己的眼線遍佈整個王府乃至百里羿與鍾離瑾的身邊!
這不,徐婉柔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大金色撒花鏤金煙霧長裙,斜躺在貴妃榻上聽著下首的一個眉清目秀的婢女,細細地說著方才百里羿的行蹤,竟是一點不拉!
“呵,鍾離瑾那個傻子,真真是傻到家了,她難不成還真的就以為,本夫人喊她一聲姐姐,就是真的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算什麼東西,也配!”
徐婉柔保養得宜的手狠狠地緊握成拳,原本在外人面前總是透著一股子清冷意味的嬌顏,此刻滿滿都是猙獰的不甘:“原本以為鍾離瑾那個賤人是靠著她那爭氣的肚子才能夠得到侯爺的百般疼愛,沒想到,那個討人厭的孽種都已經沒了,侯爺居然還是整夜整夜的守著她,哼,茶飯不思!真是好一招苦肉計!”
越說越覺得不甘心,徐婉柔那雙多情的桃花眼,眼波流轉,嫵媚生姿,嫣紅如血的唇瓣緩緩勾勒出一個滿是惡毒意味,讓人不自覺地覺得心驚的冷笑:“鍾離瑾啊鍾離瑾,我的好姐姐,這次,可是你自找的,侯爺是我徐婉柔的,誰都別想搶走……”
一邊說著,一邊姿態慵懶地從塌上坐起身來,對著百里羿時總是嬌羞可憐的眼眸深處,此刻盛滿了令人發抖的狠毒:“誰若是敢打侯爺的主意,就是和我徐婉柔過不去,就……都得死!”
徐婉柔朝著院子後面的小廚房走去,身姿嫋嫋娜娜,聘聘婷婷,光是看一眼,就彷彿已經被勾去了大半的魂魄,讓人不知今夕是何夕。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的樣子,徐婉柔終於從小廚房裡出來,似乎是心情不錯的樣子,嘴角還掛著淡淡的微笑,卻總有些讓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呀,夫人,您的手……”站在一旁離她最近,也是在徐婉柔身邊最得臉的大婢女白芷
驚呼了一聲道。
眾人隨著白芷的目光看去,“嘶”的一聲,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徐婉柔是真正的膚若凝脂,自小都是在蜜罐子里長大的人兒,面板嬌嫩的彷彿出生嬰兒一般,徐婉柔更甚,從小到大,但凡是稍稍用點力,就能在她的身上留下紅色的印痕,觸目驚心。
而如今,徐婉柔的手腕處卻像是被開水澆了一大片的樣子,面板早已經不能看,甚至還帶著些血絲。觸目驚心!
徐婉柔不在意地掃了一眼,語調平緩:“不礙事,不過是熬湯的時候‘不小心’燙到罷了,去拿些藥來包紮吧。”說著也不管眾人是何表情,徑直向著房內走去。
徐婉柔此行正是前往鍾離瑾的房間,使上一招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