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瑾慢慢將百里弈放到床榻上,眼裡閃著淚光,嘴裡道著,“弈,你千萬不要死,瑾兒就在這裡。”將百里弈放在床榻上躺下後,鍾離瑾握著百里弈的手默默祈禱著。
採藥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配製草藥,然後將百里弈的纏繞的布解開,將藥草敷在上面,讓鍾離瑾輕輕按在上面,片刻,百里弈的傷口不再流血,鍾離瑾感激的對著採藥女說,“謝謝你救我夫君,謝謝。”
“不用,現在他的血已經止住了,但他傷了五臟內服,所以需要一段時間的治療,我現在幫他重新包紮一下,然後我待會去熬一下草藥,你喂他服下就可以了,好在及時止血,不是太嚴重。”
鍾離瑾此刻才舒了口氣,於是採藥女從櫃子裡拿出厚厚的白布,一圈一圈的替百里弈包紮起來,然後打結。
“你替他擦一下身子吧,我這裡沒有男人的衣服,所以只能讓你夫君暫時穿他身上這一件了,不過你可以將他的衣服脫去,我可以一併洗一下你再為他穿上去就好了。”採藥女似乎對這些流程習以為常了,指導鍾離瑾如何去進行。
“毛巾在和盆在床頭,然後熱水就在邊上這間屋子,我去熬一下藥。”採藥女一番吩咐後,鍾離瑾照做。
採藥女去大大小小的櫃子裡拿出分兩的藥材搭配在一起,放入水,在後頭燒製著。
鍾離瑾則是心疼的看著昏迷的百里弈,然後替他褪去外衣,看到他身上的處處痕跡與傷口,鍾離瑾忍著眼淚,舀了些溫水,用毛巾輕輕的替百里弈擦拭著,動作極其的溫柔,生怕會碰到他的傷口,鍾離瑾看著被血染紅的溫水和布巾,沉默著換了一盆又一盆乾淨的水,一番擦拭完畢後,鍾離瑾小心翼翼的將百里弈的胳膊放進被子裡,將他蓋得嚴嚴實實的。
鍾離瑾坐在百里弈的床榻前,靜靜的看著他蒼白的俊容,回想著他們所經歷的種種,既幸福又心酸。
轉眼她有想到莫北丞會讓人過來殺她和百里弈,一時間還沒有接受過來,她實在是不相信那樣對她好的一個人,她將他當作真心朋友對待,為何他要如此對待他們?這其中太過於匪夷所思,鍾離瑾一直在心中想著但願這是一個誤會,她不願意去接受。
事實上,納蘭魅兒的人比莫北丞要先一步找到鍾離瑾,所以這才隨了納蘭魅兒的奸計。
此時的莫北丞一行人,還在尋找著鍾離瑾和百里弈二人。
約莫一個時辰後,採藥女端著一碗中藥過來遞給鍾離瑾道,“將這中藥給你夫君喂下就好了。”
鍾離瑾謝過,結果中藥,拿起勺子輕輕放在自己的嘴邊吹溫,才送入百里弈的嘴中,百里弈此時昏迷著,所以中藥不太好喂,採藥女見此拿了一塊乾淨的白手帕給鍾離瑾,鍾離瑾謝過後替百里弈擦拭著流露出來一些中藥。
中藥喂好後,鍾離瑾看到百里弈的嘴唇漸漸開始有了血色,臉也不是那麼的蒼白了,喜不自禁,採藥女也是很替她感到高興。
“不知道要怎麼樣謝你才好。”鍾離瑾對著採藥女道,採藥女笑了笑說不妨事的。
鍾離瑾問採藥女叫什麼,採藥女說自己叫顧清辭,鍾離瑾道是個好聽的名字,顧清辭也同樣誇獎了鍾離瑾的名字。
顧清辭說,自己小時候是一個孤兒,無父無母的也沒有親人,是被採藥老人撿回去養了起來,採藥老人待她特別的好,如親人一般,採藥老人將她一點一點拉扯大,在她的心中,採藥老人就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採藥老人教她讀書寫字,教她做人的道理,教她如何給人看病,教給她好多的醫術,所以,顧清辭非常的感激採藥老人,待她漸漸的長成少女,領略了諸多知識,也懂了許多的藥理,達到不錯的醫術境界了。但好景不長,採藥老人年事已高,所以在顧清辭長大後幾年便去了。
採藥老人去世後,顧清辭無牽無掛,無人可依,也無處可去,於是她就一個人打算長久的住在這裡,這一住就住習慣了,好些年過去了,這些年,也有從崖上面掉下來受傷的人,她都會細心的去治療這些人,秉著採藥老人生前的醫術至理,醫者仁心,不見死不救。
好在遇到的也都是些好人,沒有意圖不軌的一些人,這裡也很少有人,幾乎只有她一人,她在這裡住習慣了也熟悉了,所以在這裡住的也倒是十分的安全,但就是有些孤單,無人說話,只能自言自語,有時候會撿一些受傷的小動物回來替它們治療,無聊時就和花草說話。
“你呢?”顧清辭說了很多,有些好奇鍾離瑾,但鍾離瑾卻不能與顧清辭說出事實,這一點她心中有些愧疚。
鍾離瑾只說自己與夫君只是一個普通家境的夫妻,由於之前得罪過別人,所以仇家就對他們趕盡殺絕,他們逃到了這裡,不幸掉了下來,好在福大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