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當然,這只是說說而已。其實,原本鍾離瑾也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脾氣沒有這麼“差”,一大早就生氣,然而,誰讓百里弈這麼不懂說話的藝術。
本來鍾離瑾就因為自己在嫁到定遠侯府第一天的時候,就“睡懶覺”這件事情生氣,好不容易被轉移了話題,結果又被轉移了回去,天知道為什麼現在百里弈的智商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越想越氣,鍾離瑾再也忍不住自己內心的火氣了,只聽到鍾離瑾充滿怨氣地說:“是不是你不讓臨湘把我叫醒的?是不是你故意想要讓我起晚了?!”
百里弈聽到了鍾離瑾這一些話,第一時間是愣了一下,隨後心中毫不誇張的說,就是立刻湧上一陣無力感。
之前百里弈就曾經碰巧聽過自己府中的下人閒聊時說過,他們自家的妻子是多麼地會“惹事”,當時的百里弈並不以為然,心中順帶著多了一些笑慶幸。
沒有什麼別的原因,只是因為那時候的百里弈,自認為自己喜歡的那個女子,嗯,也就是鍾離瑾,是個再通情達理不過的人了,怎麼可能會發生像是那幾個下人所說的事情呢。
然而,現在的百里弈似乎是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世間的女性,不管平常時候是恬靜的,亦或是開朗的,到了某個時候,總會變得“胡攪難纏”。
還沒有等百里弈的念頭在腦海當中轉幾個彎,那一邊原本說了剛才那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的鐘離瑾,終於從自己剛才那短暫的“失態”當中回過了神來。
回想起自己剛才是在一時氣急的時候說出的話,鍾離瑾就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臉上傳來一陣陣的火辣之感。就算是看不見自己的臉,鍾離瑾也知道,自己的面色估計又變得“有些紅”了。
看到原本還在和自己說著話的百里弈,現在一下子沉默了,臉上的表情貌似也有些無法用語言來描述,鍾離瑾原本還沒有徹底平靜下來的心,又再一次慌了。
其實鍾離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就一時不察,說出了這麼一些不經過腦子的話。現在,鍾離瑾開始後悔了。
不過,還不等鍾離瑾開口對自己剛才那下意識的行為向百里弈道歉,從聽到鍾離瑾的話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出一點兒聲響的百里弈,忽然開口說話了:“是我不對,我應該讓你的那個丫鬟將你叫醒的。”
沒有辯解,沒有生氣,百里弈竟然是說出了這麼一些讓人始料未及的話。也正是因為沒有想到,所以本來都打算要揭過這一件事情的鐘離瑾就這麼毫無防備得愣在了那裡。
從認識百里弈到現在,鍾離瑾幾乎都沒有怎麼看過百里弈這貌似可以用“低聲下氣”這四個字來形容的時候。
當然了,百里弈是誰,他可是定遠侯,父親是開國元勳,連當今最高掌權者都要另眼相看的定遠侯,誰膽子會這麼大,讓百里弈有這麼“卑躬屈膝”的時候。估計就是有,現在墳頭草都不知道有多少高了。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在眾人眼裡桀驁,紈絝,卻又讓人不敢惹的定遠侯百里弈,現在竟然不僅沒有責怪鍾離瑾的無理取鬧,反而是一句辯解的話都不說,直接將鍾離瑾的“誤解”照單全收。面對這樣子的百里弈,鍾離瑾有這麼可能會不呆愣住。
其實,之前在百里弈今天一大早醒來的時候,鍾離瑾還是在熟睡著,因為有些事情百里弈需要去處理一下,所以他便悄悄地起床了,嗯,全程都是躡手躡腳的。沒有辦法,誰讓鍾離瑾一直以來警惕心都比較高呢。
不過,就算是百里弈這樣子的人,也無法避免意外的來臨,只見原本都已經快要成功起床走出屋子的百里弈,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一下子不小心,撞到了屋子中間的那一張桌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想要吵醒鍾離瑾,還是他本身的忍耐力就超出平常人一大截兒,總之,百里弈在撞到桌子之後沒有發出一絲痛呼。
不過,百里弈沒有出聲,不代表其他事物不會發出聲音。還沒有等百里弈剛才懸著的心放下來,桌子上的茶杯等等就碰撞出了“悅耳”的聲響。
沒有猶豫地,百里弈下意識地,快速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幾個快要砸到桌子的茶杯。到最後,總算是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