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清歡喊住暗衛。
那暗衛從一開始就知道清歡在一旁,而且這暗衛是跟了百里羿很多年的了,自然知道清歡這個人。
“清歡公子,何事?”
暗衛聽了下來,但是手還是抓著李湛遠不放。
清歡輕輕撣了撣自己的衣服,然後笑道:“你先放開他吧。”
暗衛聽後有些猶豫。
“不用猶豫,如果你家主子真心不想讓我看到他,那麼無論我用什麼辦法都看不到他的。”
從一開始的時候,百里羿就算好了,他回去會走這條路,他分明是想讓他看到宋邢澄的。
暗衛聽後果然鬆了手,心裡暗歎果然是靳眠夜。
宋邢澄見暗衛鬆了手之後,下意識的想跑,但看到清歡卻愣住了,他還沒見過哪個男人長得如此的漂亮,加上他是喝了酒。有些醉意,清歡就這樣站在他面前,一襲青衣,眉目如畫,精緻卻不女氣,整個人像是一汪清水,波瀾不驚,但他分明看見那清歡眼中的驚,喜,還有失望和懷念,雖然是看著他,但又分明不是看著他的,表情似喜非喜,似哀非哀,本來李湛遠是極其厭煩別人這般盯著他看的,現在也不例外,但他卻忍住了,他實在是不忍心斥責眼前這人,只能期盼著他早些清醒過來,早點讓自己解脫。
“我叫靳眠夜,就是在該睡覺的晚上出生的。”清歡說道。
“……你好,我是宋邢澄,就是邢臺的那個邢,澄是澄澈的澄。”宋邢澄說道,沒想到他說完後,就看到清歡眼中的失望和落寞,像是他不應該這樣回答一樣。
——眠夜?這是個好名字,古詩有言:葛巾自向滄浪濯。朝來漉酒那堪著。高樹莫鳴蟬。夜涼秋水眠。大抵是那麼個意味在裡面了。
——你倒是個迂腐的,一個名字而已哪來那麼多的條條框框?
——這樣解釋才配的上你這個人。
清歡眼眶有些紅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過來是想要幹嘛,只是覺得他不來看看,他這輩子就會後悔一樣,可他見到了反而更後悔了。
再怎麼樣,那個叫做李湛遠的人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即使這個世界上有再像他的人,哪怕是一模一樣,都不是李湛遠。
“宋公子,你就安心在這裡吧,清歡先行離去了。”
說完,清歡直接轉身離去,不拖泥帶水,不帶一絲留戀。
不遠處樹下的靳玄夜看著這一幕,嘆了一口氣,什麼都沒有說了。
——我寧可死,都不願意和你再見面。
你看,你說的,果然做到了。
看著清歡離去的背影,莫名的,宋邢澄覺得蒼涼,說不出的落寞感,暗衛將他帶回房間,宋邢澄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到了房間裡,宋邢澄這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