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湛遠。
清歡不明白,怎麼有人會有李湛遠的畫,還送過來了。
清歡看著那副畫,半天沒有動,良久,他才輕輕笑了起來。
“蠢貨!竟然上當了。”說完,眼眶有些紅了。
他好像很久很久,想起來那個人的模樣了,那個人,他連他的畫像都沒有,每一次都是去回憶記憶中的他,漸漸地好像都想不起來他長什麼了,但看到那副畫時,他的臉,他的人,他的話,他的事,卻變得十分清晰,好似他還沒有死去,他們還在一起,他還在教他那些大道理,還在與他爭辯,每個午夜時分,他都會驚醒,擦乾臉上的溼潤,他的夢中,永遠看不清楚那張臉,只是總是夢見以前的場景。
這副畫裡的人他的確當做是李湛遠了,但是他知道他不是,即使這個人再像也不是。
清歡剛想將畫收起來,卻突然看到畫左下角有字,清歡定睛一看,上面寫著“宋子邢澄”四字,清歡心下生疑,宋邢澄?他雖然沒有見過這個人,但也知道宇文觀燁讓宋家當替罪羊的事情,這件事還與這個宋邢澄有關,現在這畫被送到他這裡來了。
清歡將畫收好,轉身便去找百里羿。
等到清歡到了百里羿府上的時候,百里羿和靳玄夜剛好從宋邢澄帶的那個房間裡出來,聽到下人的彙報,二人對視了一眼。
“恐怕,他已經知道了。”百里羿道,一般沒有什麼大事,清歡是不會來找百里羿的,都是告知暗衛,然後讓暗衛來找他。
“算了,他也有那麼大了,有些事情他應該能想得開。”靳玄夜其實也不知道他那個弟弟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怎麼做,只能期盼著他現在改變了,不會那麼執著。
“百里,哥。”清歡衝二人打招呼。
“怎麼了?怎麼會突然過來?有什麼事嗎?”靳玄夜問道。
清歡笑了笑,“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我今天聽說了一個人,很想見見這個人,這個人現在恐怕是眾矢之的,所以我來找百里了,這個人,我想見到,恐怕也只能拜託百里了。”
“這個人恐怕哥哥和百里都知道是誰了,他就是宋家之子,宋邢澄。”
清歡一邊說著,一邊將畫開啟。
百里羿和靳玄夜都猜出來了清歡知道了這件事了,但是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這副畫是有人送過來的,恐怕這件事是衝我來的,這宋邢澄恐怕是宇文觀燁的人,就算不是,這件事恐怕也與宇文觀燁脫不了干係。”清歡道。
“宋邢澄在我這裡,我派人將他帶過來的時候,有人在暗地裡看守著他,恐怕宇文觀燁知道李湛遠的事情了,想用此來掰倒你。”百里羿道。
清歡聽後眉頭一皺,“那這幅畫定然不是宇文觀燁送過來的了,若是宇文觀燁,沒必要如此,這樣做反而會壞了他的計劃。”
“你的意思是有人和我們一樣在對付宇文觀燁?”靳玄夜道。
“應該是的,但也不一定,有可能是想幫我們,也有可能是想坐收漁翁之利,讓我們和宇文觀燁鬥起來然後再對付我們。”清歡道。
“可京城中沒有這號人吶,皇子只有焰兒和宇文觀燁。”靳玄夜皺眉道。
“也許不是這京城中的人。”這天下,想要皇位的人多了去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什麼都講不定的。
“其實不用想太多,那個人總還會行動的,走一步看一步吧!”百里羿道。
“你要去找鍾離瑾?”清歡道。
“嗯,我打算去京城以外的地方找找,所以京城的事情就拜託你們了,特別是焰兒,還有清歡你要小心,宋邢澄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的建議是你先不要去接觸這個人。”百里羿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