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聊一會兒,這菜就都上來了,三人都沒有再說話,畢竟一個是侯爺,一個是重臣子弟,二人都是接受過禮儀教導的,秉承著食不言的習慣,伊人見二人行為舉止恰到好處,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賞心悅目,心裡也明白,這二人怕不是什麼普通人,心裡對鍾離瑾又滿意了一分,這頓飯三人也算是吃得盡興。
吃過飯後,伊人便戀戀不捨得回去了,邀請二人今晚再來明鏡臺聽戲,二人應允了,目送伊人回去了,二人便打算去別處看看了。
“看起來那個伊人對你有那麼點意思。”百里羿突然調侃道。
“怎地,按理來說應該你的魅力比我大些。”
“誰知道呢?不過不管她對誰有意思,都是不行的,畢竟她的身份是個戲子,怕是想娶都不行的。”
“其實戲子和平常人沒什麼不一樣,只不過是人們的觀念問題罷了,我看著這伊人倒是個好姑娘,也不知道這以後會不會嫁個好人家。”
“哪管她那麼多,她若是個有福氣的,自然會碰上好人家,她若是沒福氣,自然怪不到旁的人。”
二人這般聊著,突然鍾離瑾看到一個身影從一家店鋪裡出來,很像伊人,只不過是半蒙著臉的。
“咦?那是不是伊人?”
百里羿隨著她看的方向看過去,他見過伊人的眼睛,這人的眼睛和伊人的一模一樣。
“是她。”
“她不是回明鏡臺了嗎?怎麼會在這裡?”鍾離瑾剛想上前打招呼,她卻竄入人群中,不見了。
“百草堂?她生病了嗎?”鍾離瑾走到剛剛“伊人”出來的地方。
“恐怕那不是伊人。”百里羿道,“你沒發現衣服和我們今天見面的時候穿的不一樣了嗎?而且那人的神色不對。”
“的確,她今天來見我們時候穿的是件水藍色的裙子。”而現在鍾離瑾看到的是那女子是穿了件白色的金絲鑲邊蝶舞雲煙裙。
“算了,今晚去看看吧。”
到了晚上,鍾離瑾和百里羿如約來到明鏡臺,明鏡臺一如既往的熱鬧,只不過今晚的人比昨天的少一些,估計是因為臺柱子伊人不上場,畢竟來這裡的人多是來看伊人的。
鍾離瑾和百里羿還是坐在昨天的位置上看戲,今天唱戲的是其他的戲子,雖沒有昨天伊人出場的那麼驚豔,但是還是不錯的,至少鍾離瑾坐得住,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隨著眾看客的如潮般的掌聲,幾位戲子下了場,等著下一場戲,當戲子出來時,整個樓裡都沸騰了。
伊人看著臺下的鐘離瑾和百里羿心中一喜,唱戲也越發的用心了,一顰一笑一回眸,一悲一喜一拂袖,見鍾離瑾一直盯著她看,眼中滿是驚豔,伊人只覺自己心中生出了無盡滿足,別人說一千句、一萬句稱讚的話都比不上鍾離瑾的一個眼神。
正在伊人看鐘離瑾看呆之際,和她搭戲的戲子琛然突然撞了她一下,她一愣才發現現在該自己唱詞了,連忙回神,唱了起來,她並沒有看到一旁琛然陰下來的臉。
待伊人下臺時,萃兒來了邀請鍾離瑾和百里羿二人去後臺臥溪亭一聚,二人便隨著去了。
萃兒帶著二人穿過長廊,拐了幾次角,便到了地方,那臥溪亭在一片湖上,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像是在湖面上鍍上一層銀紗,湖中央點點暖黃色的光,鍾離瑾估摸著這光應該是那亭子上掛著的幾盞燈發出來的,這湖面積倒是不大,快步走,一小會而就到了湖中央,萃兒讓二人坐下,倒了些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