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茹倩見了,連忙給她把被子裹上,嘴裡唸叨著,“你這風寒還沒好,別又受了涼。”而此時,鍾離寒和蘭鳳筠也已經從外堂走到了內室,看到面色蒼白的鐘離瑾,蘭鳳筠的眼裡閃過一絲憤恨,這個小子命還真大,這樣都沒死成!
鍾離寒卻是冷著臉色,滿臉的不虞。林茹倩趕緊巧笑著迎了上去,“老爺,你可來了,咱們瑾兒這次可是受了大難了呢!”
“哼!若不是這個混賬胡作非為,他又怎麼會這樣!”鍾離寒看也不看林茹倩,一雙眼佈滿寒冰看著床上的鐘離寒,目光陰冷的就像她不是他的親生孩子一樣。“混賬!還不給我跪下來!”
林茹倩還欲再勸,鍾離瑾卻已經拿開被子跪在了冰冷的地上,臉色也像身上穿著的裡衣一樣蒼白,低垂著頭開口,“爹,不知孩兒犯了什麼錯?”一雙澄澈的眼底透著困惑和委屈。
“你這個孽障!貪戀女色,竟然還把丫鬟逼迫地跳入池塘最後喪了命,你還不知罪?!”鍾離寒越說心底的怒火越旺,這件事就連朝中的幾位大臣都有所耳聞了!這讓他以後在他們面前如何抬得起頭!這個畜生把他們鍾離府的臉面都丟盡了!
“爹?”鍾離瑾蒼白著臉色辯解道,“事情不是這樣的,那日是大哥約了我去……”
話還沒說完,便被蘭鳳筠打斷了,“三少爺,你可莫要胡說,那日曇兒可是一直同我在一起!你可別想把髒水潑到我們曇兒的身上!”
鍾離瑾縮了縮脖子,露出一些懼意,看到蘭鳳筠眼裡一閃而過的得意和警告,心裡冷笑一聲,她以為如今的她還會怕她不成?
“母親莫要急,且聽我說完。”
“誰急了?!”蘭鳳筠臉色一變還欲再說些什麼,急切的模樣引得鍾離寒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深思,轉頭又對鍾離瑾說道,“你繼續說!”
“大哥把我叫去了書房,說爹的壽辰將近,問我可有準備好禮物,我因貪玩,竟然完全忘記了這件事,被大哥好好說了一通,等我出了書房之後,心中實在愧疚難當,又想起大哥給我說的王祥臥冰求鯉的故事,更覺得自愧不如,行至池塘邊時,忽又想起,大哥說過,若是子女願意在池塘中為父親祈求平安,便可感動上天,賜予父母福澤綿延。父親壽辰將至,若我誠心為父親祈求,定可保父親福祿平安……”
說到這,鍾離瑾悄悄的打量了鍾離寒一眼,臉色已經比之前緩上許多了,心中嗤笑,不過是需要為這件事添上一個好聽的名聲而已。將眼裡的嘲諷掩飾過去,她繼續說道,“孩兒在水中閉氣沒一會兒,忽然聽到一聲巨響,睜眼看去,卻是一不知名的丫鬟落了水,心中大驚,慌忙要去救那女子,卻被那女子拖拽著嗆了水,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真真假假胡說一通,也不知鍾離寒信了幾分。
那一日,確實是鍾離曇把她叫去了書房,只不是進了書房喝了一口茶之後,她就失去了意識,等再有意識的時候卻是她已經被人扔進了後院的池塘裡,至於那女子她只是在迷迷糊糊間有那麼一些的印象。
“爹,孩兒知錯了,是孩兒欠妥當了。還請爹爹責罰!”鍾離瑾看到已經回來的臨湘在門口悄悄衝她點了點頭,於是故作一臉的懊惱。
蘭鳳筠眼看著鍾離寒的臉色越發的溫和,甚至看著鍾離瑾的眼睛裡還帶著讚賞,心中警鈴大作,眼睛一瞪厲聲問道,“三少爺!這可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可有人能給你作證!”
在蘭鳳筠怒視之下,鍾離瑾臉色一白,頭低了下去,沉默了一會兒,才有抬起頭質問道,“怎麼?難道母親是以為我堂堂鍾離府的三少爺會看上那些下等的丫鬟嗎?甚至做出這種醜事?還有是那些下人竟敢擺弄主子的是非?這將我的顏面又至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