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裡標記著大大的問號。曾經的今天,九品玉,還在做著很多的複習工作,等待著就業的班車來把她接走。
我似乎在懷念這個人,也似乎在懷念著某天的我自己。
我把心裡的話,寫進一個和九品玉一模一樣的本子裡,曾經的我,就是這樣站在了設計師的頒獎禮上,就是這樣讓每個人都看見了我所有的奇蹟時刻。
奇蹟,不是寫出來的。
而是在心底裡,默默的形成了傷疤。
也許我送走的九品玉依舊會殺死我。
但是在明白了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後,也許,她再也不足以殺掉我。
也許,這是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是一個人,而今以後,我也是一個人。一個人,走完長長的人生路。
也許,九品玉差一點就得到了我所有的一切。
我哭的時候,她也哭,我笑的時候,她也笑,只有當我看著她默默的消失後,看見她又真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某一瞬間,我才真的發現,我自己,是個孤單的,一輩子都孤單的小丑,我掉落在地上,砸傷了一個很帥的人,然後他突然說,要和我結婚,我也明白,其實這只不過是他恨我,所以要來傷害我罷了。
很多時候,我會懷疑,夏天究竟是用來做什麼,比方說,用泥來捏工藝品,比方說,用早產的水果來削最尖銳的葡萄流光宴……
可是夏天終究是帶著喪鐘來的,喪鐘響的時候,我始終還是面對著我就業的方向,渺無音訊。
我頭都大了。
因為我早就習慣了別人叫我九品玉。
我說:“那個,我這個時候,能夠來就個業嗎?”
我的一個總裁前男友等著要殺掉我。我就只好先來給他做點貢獻。
他說可以。但是要來公司上班,早九晚五,可是早上就有點傷身體,我想著,我現在睡覺都是隨機的,更何況早起後,我還得要自己做早餐。
其實是啊,九品玉回到了家鄉,而我還在北京。
而且是啊,人王,高勝贊跟著九品玉回到了家鄉,而我,依舊在北京。
然而我也回到了九品玉的故鄉。
跟高勝贊走到了一起,毫無違和感的。
因為那之後,九品玉消失了,而我準備以九品玉的身份,也就是以前我所經歷的,記憶很清晰的那種生活再開始。
因為我小時候那種任性的我,已經長大了。
睏倦的野獸,也有變得瘋狂和好戰的時候,那就是,當它又遇見了自己心情不能夠了解的“愛情”,就像高勝贊會愛上一個我,另一個我,再一個我,然後一直是我,我也會找到他,一次又一次。
可是野獸會哭嗎?
可是野獸會笑嗎?
這個冷血的男人,就像這隻野獸,最溫柔的蜷縮在我和他的被子裡。
他一直心想著:要創業了,以後就會拋棄我了,然後再找其他總裁。
可是我沒有啊,我只是友好的和他們保持曖昧,畢竟,有時候工作上也需要這份曖昧,並且有近場,這份曖昧也不會耗盡時間金錢。
高勝讚的頭腦中充斥著血腥,還有報復,他一直思考著如何在這之前弄死我,然後又溫柔的把心裡的恨意變成最溫暖的燕麥粥,還有白白的小奶黃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