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等待。”
樊霓依在收到太子熊呂傳遞過來的資訊後,強忍著痛楚抱著太子熊呂的脖子,眼淚在眼眶處打轉,卻硬是不叫它滑落下來。
“如今朝局還是混沌不堪,孰是孰非,只有事情到危急關頭的時候,才能看清,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再去惹怒別人了,否則,我救也救不了。”
“知道。”樊霓依突然想起若敖束錦來,繼續在太子熊呂手中寫到:“現在的這個若敖束雪不是原來的那個,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若敖束錦。”
“我早就知道了。”太子熊呂屏住呼吸,注意著營帳外面的動靜,迅速地在樊霓依的手心寫到:“她和趙氏勤的事,當日在高陽縣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對於她為什麼要殺死若敖束雪繼續留在我身邊的目的,我也不清楚,你若有機會,再試探試探她。還有,在暗處,還有幾股潛藏的力量,深不可測,比若敖天、鬥如成都要強大,我不知道他們哪個是敵哪個是友,所以,今後你我一定要注意提防,也不能露出半點破綻來。”
“太子,真是委屈你了,都是我沒用,才會把你陷入這個地步。”
“傻瓜,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勤王星罩星,我此生都只信你一人,愛你一人,天意不允你我入主王室,我就讓天意改道。”
太子熊呂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著樊霓依今日被自己薅下來的頭皮,用一個手指探過去,都能感覺有一個地方的頭皮是光禿禿的,一毛不剩。
太子熊呂一臉的慚愧,湊過唇親吻著樊霓依的唇瓣,眼淚恰巧順著樊霓依的唇角進了口中。
酸鹹酸鹹的。
從楚穆王死後,太子熊呂就開始裝瘋賣傻。
為了讓人更加確信他瘋了,他被逼無奈,親手將樊霓依腹中的孩子給刺死,還要裝作一副瘋癲的樣子。
騙過了多少人的眼睛,如今才得以儲存性命。
太子熊呂摸著樊霓依的肚子,突然跪在樊霓依面前,將頭埋在樊霓依的肚子裡,咬著手指不叫自己哭出聲來。
樊霓依都知道,太子熊呂這積壓了許久的情緒,在今日才得以釋懷。
天底下,沒有不疼惜自己孩子的父親。
他太子熊呂貴為太子,楚國未來的君王,也不例外。
樊霓依跟著啜泣,起泡的雙手輕輕地撫摸著太子熊呂的頭,還有後背。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依偎著。
忽然人群中一陣騷動,太子熊呂和樊霓依迅速地分開。
“趙統帥,子相交代過,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滾開。”趙伏蟒大聲地呵斥著:“子木算什麼東西?你們當中再敢跟我囉嗦一句,看我擰不擰下他的腦袋滾。”
趙伏蟒醉醺醺地抱著酒罈子進來。
身邊的“龍鼎兵”迅速地將營帳裡的燭火點亮。
“點什麼燭臺呃快給我滅了,都給我滾出去誰敢靠近壞我好事,都統統給我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