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霓依終於還是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道:“阿蘭蕾,你說,喜歡一個人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
阿蘭蕾被樊霓依這麼一問,一張俏臉倏地一紅,卻又不敢不回答,害羞地回答道:“阿蘭蕾以為,兩人心意相通生死共赴,就是彼此相互喜歡的表現。”
阿蘭蕾的眼下之意,是拿她和阿東樂兩人的感情來敘事的。
“你和阿東樂之間,如果阿東樂突然有一天不理你了,對你發起脾氣來,又或者他心中又有別的女人了,早已經打算要將你忘卻,你會怎麼做?”
“阿東樂,他不會的。”阿蘭蕾堅定地回答著,在她眼裡阿東樂不是那樣的人,也不可能成為那樣的人。
樊霓依對阿蘭蕾的表現氣得伸手過去就是擰了她的胳膊一下說:“我是說如果,如果阿東樂真的變成這樣的人,你會怎麼做?”
阿蘭蕾上翻著眼皮抿著嘴沉思了片刻道:“如果他突然有一天真的變這樣了,那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然後再自己做個了斷。”
“殺了他?為什麼?”樊霓依對阿蘭蕾的回答,說被嚇唬到是一點不為過了。睜圓了兩眼盯著阿蘭蕾看,她很難想象阿蘭蕾這樣的人會有如此的心機。
“沒有為什麼,我將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他,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的犧牲,他要是始亂終棄對我變了心,那他就別怪我把事情做太絕了。”
“阿蘭蕾,我發現你吃起醋了來也是很可怕的,這要是讓你當王后了,後宮那些嬪妃看來也只能當做一個擺設,是不是?”
“可不。”阿蘭蕾被樊霓依這麼一問,也跟著笑了起來道:“王后的寶座我是坐不了了,因為我心眼小,眼裡進不了沙子。”
“同樣是女人,為何你能找到稱心如意兩情相悅至死不渝的人相守相愛,我卻是如此的困難。原來符尊說我是勤王星罩星的時候,我還偏是不信,後來救過他幾回性命,我又開始信了。而就在連我自己都信自己就是勤王星罩星的時候,卻又被告知我不過是我姐姐的一個替代而已,真正入主王室的應該我的親姐。你說這有多可笑?繞了一圈,我始終都是局外的人。”
“主人,有些話我藏在心裡也很久了,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說吧,都是一家人,還有什麼話不能擺在桌面上說的。”
阿蘭蕾吐了吐舌頭撒嬌著:“那我可真的說了,要是不中聽,主人千萬不要生阿蘭蕾的氣。”
樊霓依點頭表示可以。
阿蘭蕾這才分析道:“主人,你看,君上自小就是先王的手中寶貝,他過著的日子就連天上的神仙都羨慕的日子,圍繞在他身邊的權臣也就各懷心事地要靠近他,這其中自然就少不了許多胭脂泥粉的。君上雖說是高高在上的人,卻也是平凡人,他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也有自己的溫柔鄉,所以,在我看來,他不過是一時還沒從若敖天的影子裡走出來,所以才會終日躲在溫柔鄉里來找回過去的缺失,他害怕現在的日子,說不定哪一天就又全在手中丟失了。”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樊霓依非常瞭解一個人的變化。當初在“夜夜春”的時候,就已經看慣了許多賭徒,窮得是不堪入目,一旦手氣好的時候贏得了銀兩,就會跑去“夜夜春”及時行樂,不把身上的銀兩花光是絕對不離開的,這種心理與楚莊王不都是一樣的嗎?因為害怕再次失去,所以就會更加地想擁有久一點。
“我以為主人也應該理解下君上,他好不容易才能把江山重新奪回,這期間經歷過的事,主人你是最清楚的。不管他現在多在乎他人,但是我始終堅信,在他心底最深處的那個人一定會是主人你,不會被任何人取代。”
“阿蘭蕾,我真是沒發現你原來這麼會寬慰別人,難怪阿東樂會這麼在乎你。”
樊霓依提及到了阿東樂,突然岔開話題,意味深長地拉著阿蘭蕾說:“阿蘭蕾,說到阿東樂,我還有件要緊的事要囑咐你。”
“主人你吩咐。”
樊霓依想起蘇見力交代過自己有空的時候多勸慰阿蘭蕾,怕她會做出傻事,這當下阿蘭蕾既然提及起了阿東樂,而且看她樣子心情也還可以,決定旁敲側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