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東樂和巴腦均搖頭表示不知。
“他們兩位是奉楚莊王的旨意和秦晉兩國談聯姻締盟的事。你們倒是替我想想,這楚都哪裡不能去,非得跑這“楚秀閣”來給我添堵?”樊霓依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明顯在顫抖著,像是一個衣著單薄的人在雪地裡行走一般。
“聯姻締盟?”巴腦腦子迅速地出現過一系列的後果,一旦聯姻締盟,樊霓依就不可能有機會當王后了,然而心中還是抱著樊霓依有機會能當正王妃的希望,堆著一臉笑意安慰樊霓依道:“主人,這聯姻締盟之事,或許是當下楚國唯一一條可以迅速恢復國力的路,這君上也不過是從大局著想,定是不會忘記主人曾經的付出。”
“巴腦,你既已經知曉事情的後果,我想你也應該猜到,他對我如此絕情恐怕是早已經決定的事,如今我也不指望些什麼,只是想著儘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找個安安靜靜的地方過完殘生就是了。”
“主人,要不你就同我們回吐火國吧,咱們回那開始新的生活。”
“不啦,阿東樂。”樊霓依對阿東樂的提議不是沒想過,只不過那麼遠的地方,她不想一輩子都住在那,這楚國還有她的親人,雖然只是成為了一座座墓碑罷了。
“主人,我想“千年山”的弟兄應該也能收拾個大概了,主人要是願意,我等願意追隨主人回“千年山”生活。”
樊霓依知道巴腦不過是說的客氣話,況且她也沒想著要繼續讓他們跟隨,擺手否定道:“這絕對不行,你們都是堂堂男子漢,如今百廢待興正是需要你們為國效力建功立業的時候,怎麼還能跟在我身後無所事事呢?我想著今日就把話同你們說開,這“楚秀閣”原本就不是我的,而且也一直是巴腦你和虛頭二人在打理,所以我決定將這“楚秀閣”交給你們繼續打理,至於阿東樂,我只能說非常抱歉,如今我已身心俱疲,不過你放心,待我回“千年山”修養一段時間後,我一定陪你去吐火國,盡我最大的能力幫助你們“阿氏門”恢復往日的榮耀。”
“主人”,阿東樂一直擔心樊霓依會說出不管他和“阿氏門”的事了,待聽完樊霓依的話後,激動得都哽咽了起來,不知該說什麼好。
巴腦自從和阿東樂相處以來,彼此也是惺惺相惜,自然是義氣相投,見樊霓依要獨身去吐火國幫助阿東樂,他也拍著胸脯道:“主人,我巴腦雖說在意功名,不過,這功名與主人和阿東樂之間的情誼來講,那都是不值得一提的事,主人既然決定陪阿東樂回吐火國,那也得算上我和虛頭二人的份。”
“巴腦,你可要想好,我一旦離去,便再也調動不了半點的兵力,這往後每走一步或許都是危機重重,我實在不願意你和虛頭二人冒這個險。”
“主人,正因為你帶不了一兵一卒走,所以我和虛頭更應該陪在主人身邊保護主人,主人要是覺得不方便,待我二人幫助阿東樂把事情圓滿解決了,到時我二人再離開主人也行。”
阿東樂略重的一手打在巴腦的肩膀上,巴腦肩膀明顯一沉。
樊霓依只覺鼻子一酸,嗆聲道:“真是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我滿心歡喜要得到的東西卻是咫尺天涯,到最後還能有著唾手可得的忠心和情誼,我樊霓依究竟是何德何能啊。”
樊霓依說完,原本一直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就迸發了出來,突然趴在桌上慟哭了起來,哭得雙肩抖動,那場面直叫阿東樂和巴腦二人動容。
“豈有此理。”阿東樂心疼樊霓依百般付出卻付諸東流,惱怒他楚莊王翻臉不認人的薄情寡義,握著拳頭對巴腦說:“巴腦,你腦子靈活,想個主意出來,即便是離開,咱們也要他們不好過!”
巴腦沒直接回答,只是拉起阿東樂小聲說:“走,咱們外面說去,讓主人好好一個人排解心中的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