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一個人來的,具體什麼事我也沒敢問,這不請他在正堂候著,我過來請主人定奪,是去還是不去。”
“此人無事不登三寶殿。”樊霓依抿著嘴嘟囔了一句,稍加思索了一下回復巴腦道:“去,正反我閒著也是沒事做,我倒要會會這個蘇寒將軍找我能有什麼事。”
樊霓依拍著衣服後頭的塵土,一路上走著不忘拿巴腦打樂。
到正堂的時候,但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將軍模樣的人,身材雖不算魁梧,看上去卻也是英姿煞爽顯得偉岸。此刻正趣÷閣直地站著,兩眼聚精會神地看著正堂裡牆上掛著的書畫。
那是一幅山間飲酒作樂圖,圖中的人物風流倜儻栩栩如生,鶯飛蝶舞的情趣躍然紙上。
“嗯哼。”巴腦故意乾咳了一聲。
蘇寒吃驚地回頭,見到樊霓依本人,突然尷尬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不該行禮,不過,最終還是微微一欠身朝樊霓依行了一個將軍禮:“蘇寒見過樊侍女。”
“蘇將軍多禮,霓依不敢承受。”樊霓依也欠著身子款款行了個回禮:“蘇將軍請上座。”
“樊侍女請。”蘇寒一旁謙虛地回禮推著。
這本來就是自己的地方,再說如今自己也沒打算再回到宮中,這上回連左丞相藺子恆自己都敢說他,何況蘇寒。於是也不推脫,在上座落座後問:“不知道蘇將軍此次來找我是有何指教?”
“不敢當不敢當。”蘇寒連連擺手,笑容滿面地對樊霓依說道:“樊侍女,蘇某當日跟隨蘇將軍攻打南城的時候,便聽後方的人說你是如何陪伴君上奮勇殺敵的,蘇某實在是感嘆這巾幗不讓鬚眉的氣魄,一直找尋機會想親自拜訪你,苦於一直公務繁忙,今日總算是天遂我願見得真人了,這心中真是激動不已。”
對於蘇寒這種將軍出身的莽夫,能從他口中聽到這些不真實的奉承,樊霓依還是可以勉強接受的,只是微微報以一笑後,突然直逼主題問道:“蘇將軍抬舉了,既然蘇將軍說公務繁忙,那我也不敢多耽擱了,若是蘇將軍有事便直言,無事我也要去忙活其他的事了。”
蘇寒豈有聽不懂這其中說話的意思,那顯然是在下逐客令。他心中不斷地痛恨自己,拍馬屁拍不好,這一下子就拍到了馬蹄上,還捱了一腳踹。
看來拍馬匹阿諛奉承的套路已經沒用了,索性就說實話,省得一會兒連說真話的功夫人家都不給你。思罷,蘇寒紅著臉對樊霓依說道:“不瞞樊侍女,我此次前來,主要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蘇將軍但說無妨。”樊霓依心裡憋著笑,看著蘇寒那一副尷尬的表情,她實在是快忍不住了,只盼望著蘇寒能儘快說完走人,免得自己在人前失聲笑開有失得體。
“那我就直說了。”蘇寒試探地說了一句,見樊霓依點頭,立即繼續說道:“舍妹蘇霜戀不日前蒙君上垂愛,封為嬪,如今深居宮中無親無友,這後宮又是規矩多,我擔心舍妹會因年紀小不懂事做出什麼不符規矩的事來,惹得其他人的氣,所以想請你能在宮中對舍妹多歸正一點。”
樊霓依這才明白蘇寒此來的真實目的,原來是要讓自己在宮中多照顧點他的妹妹蘇霜戀。可是,難道這蘇寒不知道兩國要聯姻的事嗎?還是說他有什麼風聲聽到自己會被楚莊王封為王后或者王妃的事?
她不得而知,只能刺探著蘇寒道:“蘇將軍怕是找錯人了。我如今已不在宮中居中,再者,這君上又要聯姻締盟的,楚國上下都知曉,這一旦聯姻締盟,那嫁過來的公主就是王后,我樊霓依如今只不過是一個區區的侍女,身份還比不上你的妹妹,你怎麼能說我有能理照顧你妹妹一點呢?”
“誰不知道樊侍女和君上的感情,這君上定是有他的思慮,所以一直還沒給樊侍女一個更合適的身份,但是蘇某堅信你一定會是”。蘇寒突然閉嘴了,不往下說了,眼神提溜了一眼巴腦。
原來巴腦自從跟著樊霓依進來以後,為二人倒了茶水就一直在樊霓依身旁站著。
樊霓依已經有了上一次蘇見力的那一回,這回自然更不可能讓巴腦出去,正色道:“蘇將軍有話直說,我這裡沒有外人!”
“是,蘇某慚愧!”蘇寒自知理虧地點著頭,雞啄米似的,一張臉已經漲成棗紅色,原本只是坐在椅子半邊沿的屁股,開始往後挪了挪,以此來舒緩過自己的緊張繼續說道:“蘇某一直堅信樊侍女乃人中之鳳”。
樊霓依聽到這裡,再也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開問:“蘇將軍,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在我這裡開始說胡話了,也不怕這話叫他人聽去稟報給君上聽了,到時掉腦袋可都是事小。”
蘇寒見樊霓依對自己說的話渾然不信,而他為何如此堅信是有原因有依據的,猛地牛飲了一碗茶說:“樊侍女,我知道我自己在說什麼,也知道這麼說的後果是什麼,但是,我既然能說出來,自然有我的依據只不過目前還不能告知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