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霓依問這話,無非就是想知道楚穆王在東海城百姓心目中的一個位置。
店小二搖頭回答道:“應該沒有人會記得,就算有記得的,也應該不會特意去做點什麼。”
“哦,”樊霓依失望地應了句揮手讓小二退下。
她實在是替楚穆王感到不值。
端起酒壺就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才要落飲,卻見門外走進來一個道士。
四十上下,明目白口,穿著一身寬鬆的道服,顯得甚是仙風道骨。
道士一句話也沒說就在樊霓依的身旁落座,將樊霓依才倒好的酒一口落肚,大讚道:“好,好酒好菜,果然都是好兆頭啊。”
樊霓依見道士喝著自己的酒吃著自己的菜,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心中明白這個道士絕非普通人。
於是也跟著不說話,親自站了起來給他侍酒。
道士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將滿桌的酒菜都席捲了一番。
嘴角還帶著油膩,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還是剛才那一副表情,一個解釋也沒有,起身就要離去。
別說樊霓依身後的“羅雀鎧甲兵”看不過去,就連店小二都差點要追上去狂揍他一番。
都被樊霓依給制止了。
樊霓依見此人雖長得仙風道骨,卻絕非是一個真正的道士。
將“羅雀鎧甲兵”留下,自己則獨自跟隨在其身後。
道士一路上倒也沒回頭,更沒有同別人說一句話,只是七拐八拐拐了好幾條街道,來到了一處三面都是樹木的破城隍廟。
放下手中的東西,跪拜在城隍廟前。
“天生地府,輪迴之用。神設廟宇,敬畏之用。如今,螻蟻毀堤,魚躍龍門,無敬畏天神,竟添地府之肖小。此乃吾等之罪,吾等之罪啊。”
道士口中兀自有詞,在城隍廟前三跪九叩。
言語中,盡是一些神鬼之說。
樊霓依望著道士的背影,也跟在其身影之後跪地叩首道:“螻蟻決堤,乃是堤壩已松。魚躍龍門,皆因真龍不再。天生地府,神設廟宇,無法天理輪迴,孰知敬畏何用?不過些肖小之輩,卻願付之如炬,毀天地之名,鋪重生之路。方是正途。”
樊霓依說完,跟著又是如道士所言,磕頭長拜。
“誒。”
道士在前面長嘆了一句,搖著頭失望地站了起來。
隨後一句話也不說就從樊霓依身邊走過,完全將樊霓依當作一個空氣。
“高人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