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赫和胡靈兒看著樊霓依漠然離去,只好止住哭泣,扶著孫叔廷進屋給好吃好喝招待著。
半人高的水桶裡,水面上漂浮著許多細小的血塊。
樊霓依用手一塊一塊地挑揀到自己的手心。
隨後冷笑了一聲,將手中的血塊扔在地上,整個人,都埋進了水桶裡。
冰涼的水,浸著已經累垮的身體。
委屈、憤怒、羞辱,是她現在的情緒。
突然一個抬頭,已經分辨不出自她臉上落下的水珠是淚水還是這洗澡水。
雙腳著地,換了一身男裝就出來了。
這是她特意叫人去街上現買的。
束著的頭髮,長辮垂在身後。
臉不上妝,唇不塗彩,只是將原來細長的柳葉眉,畫成了兩道刀鋒眉。
這是楚穆王的眉毛。
孫叔廷再見樊霓依的時候,心裡便已經篤定。
孫叔廷朝樊霓依點頭。
樊霓依也跟著回他一個點頭。
二人心知肚明,已然默契。
看得胡靈兒和胡赫等人都不知道樊霓依這是要幹什麼。
“大哥、大嫂、二姐,事到如今,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唯一讓我活下來的理由,就是要替我死去的孩子報仇。所以,從今日起,我就不會再著女裝,我要讓那些陷害我的人都看清楚了我樊霓依不是隨便可以踩踏的人。”
樊霓依回來的時候披頭散髮的,再加上胡赫和胡靈兒都過於激動。
幾個人都愣是沒發現樊霓依臉上的胎記已經完全消失。
現在,樊霓依將頭髮往後一紮,整個人的五官都特別的清晰,所以一看就特別的清楚。
胡靈兒上來拉著樊霓依說:“大哥大嫂,你們看看,三妹這臉上的胎記已經消退了,這臉蛋,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是啊,三妹,你二姐沒騙你,不信你自己可以去照照鏡子。”胡赫也發現了,打心眼裡替樊霓依高興。
這些,樊霓依都能理解。
畢竟現在他們是自己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