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鋒營計程車兵和中軍營的守衛,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給驚住了,紛紛轉頭循聲望去。
但見一個身披鎧甲黑巾束髮的挺拔男人,黑巾上赫然繡著一個紅底黃字的“萬”字,肩甲為兩個金色虎頭甲章,再細瞧他的臉,古銅色的膚色上,嵌入一對黑如濃墨的眸子,似是在清澈的水中投入一枚黑色的旗子,與那上揚的刀劍眉相襯,越發顯得兩眼的炯炯有神。高昂的鼻樑下,露著一對潔白如玉的牙齒,一邊嘴角微微上揚地接著說了句:“吵吵鬧鬧的都在幹什麼!”
前鋒營計程車兵和中軍營的守衛趕緊伏地跪下,異口同聲地叩見來者說:“拜見蘇將軍!”
沒錯,來者正是中軍營的將軍蘇見力,是統領前鋒營、中軍營、衝鋒營三個營的副統帥,是直屬楚穆王管轄支配的機動軍隊,配合若敖氏一族的將領協同作戰,雖然軍隊勢力不如若敖氏一族,可是作戰能力也是受楚穆王認可的。
此外,蘇見力還有另外兩重身份,那便是當朝南丞相蘇從的第七個兒子,更是東丞相鬥如成的乘龍快婿!
蘇見力見前鋒營計程車兵正押著貌美如花的胡靈兒,突然滴溜著眼珠子,笑眯眯地站在靈兒面前,見靈兒鼓著腮幫子犟勁十足地盯著自己看,蘇見力抬起一指,在靈兒似是吹彈可破的臉蛋上來回撫摸了一遍對前鋒營計程車兵說:“回去告訴若敖將軍,就說此女本將軍看中了,要納為妾室,他日本將軍定另覓佳人親送若敖將軍府上,還請若敖將軍成全。”
蘇見力說完,不待跪拜的前鋒營士兵回話,虎背一轉一隻大手便落在了靈兒的楊柳腰上,強行摟過她進了自己的營帳。
前鋒營計程車兵,自是不敢言語,他們知道蘇見力是有名的好色狂徒,方才的一番話無非是客套話,當真要是急眼起來,十個若敖漢壽也不夠他蘇見力一刀砍的。要知道,蘇見力是可以為了美人翻臉不認人了的,哪怕是他那位居南丞的父親蘇從!
多年前,蘇見力曾因其父蘇從揹著他染指他在“花都粉黛”妓院的一位相好的,一怒之下提劍衝進“花都粉黛”,幸是蘇從跑得快才沒挨砍,最後愣是將“一枚紅”赤身裸體地捆綁在“花都粉黛”的門前,一刀一刀地畫花了她的身子,此事沸沸揚揚地傳遍楚都,上至楚穆王,下至黎民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自此但凡是他蘇見力喜歡上的女子,無論是良家婦女還是風塵粉黛,縱是若敖天這樣手握大半兵權的重臣,也不敢輕易地去惹急蘇見力,倒不是因為不敢,許是覺得為一女子而大動干戈也不至於,畢竟蘇見力天賦異稟,臂力過人,又通曉兵法,朝中眾臣對蘇見力也只是敬畏地避之,鮮而交往。
“快走吧,還傻跪在這幹嘛?難不成是非要蘇將軍現在就尋一佳人給若敖將軍送去?”中軍營的守衛見前鋒營計程車兵仍舊傻跪在地上不走,上前蹲下身子小聲地對他們說。
“不敢,不敢。”前鋒營計程車兵聽聞後,嚇得趕緊一溜煙跑去。
靈兒本冷笑了兩聲,暗自嘲諷古人說的紅顏多薄命原來是真的。
蘇見力一劍挑開束縛靈兒的繩子,又拔出她口中的布條,隨後將劍狠狠地插在桌上對胡靈兒說:“本將軍喜歡聽話的女人,你若是乖乖順從本將軍,本將軍自然不會虧待你。若膽敢尋短見,本將軍必將你家人捉來,用此劍片下他們身上的肉到鍋裡煮透餵狗,不信的話你儘管可以試試。”
胡靈兒從第一眼看見蘇見力身上的那個“萬”字,就非常清楚眼前這個將軍絕非等閒之輩。
想著在這世道沒有權利做依靠,自己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惦記,況且自己的殺父之仇還沒報,而蘇見力雖然一臉壞蛋的樣子,倒也長得眉清目秀,若自己真的能討他歡心,傍上他這棵大樹,那將來也不必再受苦了,說不定還能將她的殺父之仇給報了。
“將軍剛才說的要娶靈兒可是當真?”
“本將軍從來都不會對聽話的女人說假話的。”
“將軍若能答應靈兒一個要求,靈兒此生願做牛做馬報答將軍。”
“說,只要本將軍能做到的。”
“殺了若敖天為我爹報仇。”
“西丞相若敖天?”
“是。”
“你爹是?”
“我爹叫胡慶德,之前為若敖天這個狗賊治好了偏頭痛,沒想到他竟然親手殺了我爹。”
“若是本將軍不答應呢?”
“那,我胡靈兒現在就香消玉殞絕不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