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他們竟然醒得那麼快。”
樊霓依不敢再做耽擱,拉著阿旺翻過山頭向山的另一邊跑去。
河水,像是一群飢餓地咆哮著的魔鬼,渾濁的河水自遠處翻滾著浪,一個接一個地打下來,撞擊在河道兩側的山崖上,迸發出來許多浪花。
“三姐,這可怎麼過去啊?水流這麼急!”
“阿旺,你知道還有什麼路可以去到對面那座山?”
“不知道,我從來沒去過對岸,而且以前這河水也是平靜的,今日怎麼突然就變得這般洶湧。”
“算了,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過去吧。”
阿旺俯身拾起一塊大石頭扔進河裡,石頭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就像是一個肉丁扔進了虎口。
“三姐,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們游過去吧。”
“可是,我不會游泳啊!”
“沒事,我有辦法。”
阿旺突然轉身去搖動一些矮小的樹木,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一棵大小適中的樹弄折,又脫下自己的衣服將自己的身子和樹幹牢牢地繫結在一起,比劃了比劃,這才拉著樊霓依的手鄭重其事地說:“三姐,你不要害怕,抓好這木頭,怎麼都不能鬆手,我們就能游到對岸去。”
“好。”樊霓依看著山頂往下的火光越發的亮了,也容不得自己再多做猶豫,不放心地勸阿旺:“四弟,萬一,我說的是萬一,萬一我真的掉進去河裡,你答應我,不可冒險去救我,自己翻過山逃到別處去,以後好好的生活,好嗎?”
“三姐,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我說的是萬一。”
“沒有萬一。”阿旺不容樊霓依多說什麼,一手抱著樊霓依的細腰就跳入河中。
渾濁的河水,就像是洗滌過千軍萬馬踐踏過的戰場一般,一個浪過來,臉上都能沾下不少泥土。
阿旺一手緊緊地抱著樊霓依,一手使勁地往前撲騰著遊,嘴裡不斷地對樊霓依喊口號:“蹬、蹬、再蹬......馬上就到了。”
幾十丈寬的河面,對樊霓依來說,要是沒有阿旺一直在身邊陪伴,她寧可放棄掙扎,直接沉默在這河裡死了算,看著都恐怖。
好在,阿旺一直在身邊。
樊霓依想起因為自己的任性,阿旺也被若敖天給廢成太監,如今又冒死送自己過河,她的心就不自主地慚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