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霓依心中甚是懊悔,小的時候只知道粘著父母,長大了又好奇外面的世界,總是偷偷地跑出去玩耍,連父母有什麼特殊的特徵都不知道。
“娘......對不起,都是女兒不孝,現在連孃的樣子都認不出來了。”
“孩子,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快將她們一起葬了吧?”
符尊不時地抬頭看著夜空中的罩星,時辰已經越來越近子時,語氣中難免夾雜著焦慮和催促。
“娘......娘......你在哪呢?娘......”
符尊不想浪費更多時間,索性就將這十幾具屍骨都疊在一起,然後想著用土給堆埋起來,轉身發現後院菜地那丁點的土也不夠啊!
轉念一想,如今“夜夜春”雖然已成廢墟,將來指定還是要被人蓋房子用的,在這裡堆個墳墓早晚也得被推了。見茅房糞坑足夠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屍骨懷抱著一股腦扔進那糞坑裡去。
樊霓依哪裡容得符尊這般對待自己的親人,雖然她不知道哪具屍體才是她娘樊春春的,可是萬一扔的就是她孃的那具呢?
“死老頭,你快快給我住手!”
樊霓依用力地朝符尊撞去,把自己當作一個暗器射向符尊,符尊本來就瘸了一隻右腿,哪裡經得住樊霓依這一撞,身子一踉蹌,整個人連滾帶爬地朝前滾了兩番,不偏不倚正掉進那個茅坑裡。
糞坑有點大,有點深,幸好符尊之前已經扔了幾具屍體,還能有個墊腳的東西,即便是這樣,他也是吃了好幾口骯髒的東西。
待符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出糞坑時,子夜吉時已過,果不其然,天上的罩星已變得慘淡下來。
符尊渾身惡臭地來到樊霓依的身邊抬頭望著罩星說:“天命如此,以後你自求多福吧,我走了。”
此刻滿肚子委屈的樊霓依,哪裡還能將他的話聽進去?愣由符尊自行離去,也不過問他一句。
“娘,娘,你醒醒啊,你在哪裡啊,你不要丟下女兒一個人啊......”
樊霓依一會抱著這個屍體喊娘,一會兒又抱著另一個骷髏頭叫樊春春的名字。
哭哭停停了好幾次,耳畔傳來兩個撕心裂肺的聲音。
“阿爹!阿爹!”
“爹爹!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