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那張某胡說,被江家知曉,江家找上門來算賬了。
他可得躲得遠遠的,免得受到無妄之災。
小二在心裡想。
“那個張公子呢,在哪?我家主子找他有些事,他在哪個房間,樓上?”潘石頭卻沒越過他,而是走到他面前問。
一般客棧的天字房或者上等房都是在二樓,所以他以為張之鑑就在二樓。
“在裡面,就在裡面。”小二指著後院小聲說著,生怕聲音大了被張之鑑聽到。
一絲猶豫都沒有,就給他指路了。
於是,江福寶一群人直接衝到後院,剛好張之鑑出來打水,準備洗他的油臉,兩邊突然遇見,張之鑑一抬頭,看到江家人,整個人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手裡抓著的水桶直接掉到井裡,砸出了一個水花,還濺出幾滴水,剛好落在張之鑑臉頰上,他壓根顧不上擦。
心裡瘋狂想著措辭,要知道,他從前一直對江歡愉說的是他住在客棧的上房,哪有上房的客官自己打水的,更沒有上房會設在後院,人來人往,豈不驚擾了住客。
所以不管他怎麼解釋,他住下等房已經是實打實的了。
被當面揭穿,他臉色漲得通紅。
跟屠夫剛殺完豬,掏出的豬肝一個顏色。
本就油膩,現在更加醜了。
“歡愉,你怎麼來了?”他冷靜了好一會,總算壓下心中的驚訝,然後走了過去,然而,沒等靠近呢,就被江家的家丁攔下了。
這人叫大鵬,第六批買進來的,一身腱子肉,原先是打手,因為性子太直,得罪了原先主家的少爺,被髮賣了,剛好江家缺少幹活的,見他身體好,就把他買回來了。
只要需要打手,或者壯場子,總會喊他。
“站住,誰允你走這麼近的。”大鵬右手輕輕一推,都沒使勁呢,張之鑑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瞧著弱不禁風的。
像瘦雞崽子。
大鵬眼裡滿是嫌棄,這種人,也配肖想三小姐?
怪不得幾位小姐這麼生氣呢,這人就連他都看不上,何況家中主子們,簡直要什麼沒什麼。
張之鑑出了醜,心裡氣的不行,他好歹也算江家半個主子,被一個奴才罵,他臉瞬間掛了下來,眼神都冒著兇光。
恨不得將大鵬生吞活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