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不,不要走——”孟不咎的眼睛露出一條縫,要不是董卿鳶照顧的好,只怕他都睜不開,眼睛早被眼屎糊上了。
太久沒說話,聲音沙啞無比,像上了鏽的鐵鏈在晃動。
江福寶擔心的眼神瞬間被驚喜替代,董卿鳶也激動的捂住嘴哭。
“不咎哥哥,你終於醒了,你......”話說一半。
孟不咎“噗呲”一聲,吐出一口鮮紅的血。
董卿鳶嚇壞了,江福寶卻滿臉高興。
“兒啊,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吐血了。”董卿鳶連忙蹲在床邊,看了看地上的血,又看了看虛弱的兒子,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乾孃,沒事,這血吐出來才好呢,說明不咎哥哥已經脫離危險了,別怕。”江福寶趕緊安慰她。
董卿鳶這才鬆了口氣,可看到這一攤血,她還是頭暈的很。
“不咎哥哥,你哪裡難受?跟我說。”江福寶本想把手從孟不咎的掌心抽出來,可紋絲不動,孟不咎甚至抓的更緊了。
“福寶,不要走。”鮮血粘在他蒼白的嘴唇上,像塗了口脂,孟不咎繼續重複著剛才的話。
“不咎哥哥,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陪著你。”江福寶左手握住孟不咎的手,右手被他牢牢抓在掌心。
恰好,孟知理終於得空能休息兩天了,他連夜趕回連山鎮,一進來就看到這副場景。
董瑋和榮婆婆在他身後。
幾雙眼睛都投向床邊。
“福寶,我怎麼又夢到你了,你怎麼還不回來,我,我好想你,你給的鈴鐺,我日日戴著呢,可是,它太小了,我總是聽不到它的聲音,怎麼辦?”
孟不咎還以為他又做夢了,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他小聲說道。
“沒事,等不咎哥哥好起來,我送你一個大鈴鐺,就掛在你床上,讓你日日都聽到,好不好?”江福寶哄著他。
“你騙人,你都不回來,怎麼送我。”孟不咎難得露出委屈的神色,像個可憐的狗狗。
屋內的幾雙眼睛互相看了一眼,孟知理對董卿鳶招了招手,後者趕緊從床邊起來,走到門口了。
“別打擾他們,出來吧。”董瑋說。
於是,屋門關上了。
裡面只剩下江福寶二人。
“不咎哥哥,你醒醒,我已經回來了,你不是在做夢。”江福寶小聲呼喊他。
“福寶,我聽不到鈴鐺的聲音,為什麼聽不到呢,我也看不見你,你快回來好不好。”
孟不咎開始說起胡話,他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江福寶趕緊抽出手,在屋裡翻找著,最後在櫃子裡找到那塊玉佩,玉佩上掛著她送給不咎哥哥的鈴鐺,江福寶拿到孟不咎耳邊,搖了搖。
微弱的叮鈴聲響起,孟不咎的眼睛瞬間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