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剩三萬人的縣城,百姓們被殺被燒,已經僅剩幾千人。
城裡隨處可見屍首或者被燒成灰白色的骨頭。
簡直無從下腳,看著就可怖。
猶如人間煉獄。
“怎麼樣了?還有人染病沒?”在縣衙裡抱著美妾享受的張知縣打著飽嗝問道。
“回大人的話,城中每家每戶都搜查了,但凡咳嗽的,或者面色發紅的,以及無用的老者,全部拖出去燒了,小的還順勢搜來一些金銀財寶。
數量甚大,這些人竟然都說不上來,是從何處得來的,想必是偷的,小的已經懲治過他們了,至於這些錢財,自然要交給大人來處置。”
回話的,是張知縣的心腹。
他在城中一向作威作福。
去酒樓飯莊吃喝從來不給錢,這次藉著搜查染病之人,每到一家,他都作勢要將所有人拖走,哪怕對方沒有染病,除非,拿錢來買人,五十兩銀子一條命,沒有錢,給房契地契也行,不給?那就統統按照染了瘟疫燒掉!
去到商戶家,這價錢又要往上升,五百兩銀子一條命。
還有更甚的,人要燒,錢也要搜刮乾淨,包括地和宅子他都要。
這人私自留下一半,只呈給張知縣另外一半。
只一半,就比空虛的國庫還要多。
“哦,是嗎?共多少銀錢?”張知縣根本不缺錢,他自當官以來,搜刮民脂民膏太多了,就連遙州縣的賦稅,都比旁的地方要高出許多來。
“白銀六十萬兩,黃金五萬兩,珠寶首飾無數,書畫無數,宅子田地無數......”
“嚯,還挺多,放到我後院去吧,這事你辦的好,賞你五百兩,自己去拿。”張知縣難得給了他一個眼神。
似乎很滿意他的搜刮行為。
“小的不敢,五百兩太多了,小的只要五兩就好,小的能給大人辦事,哪怕一文錢都沒有,小的也願意為大人效命。”
不得不說,他把張知縣哄的很好。
以至於賞銀從五百兩銀子,加到了一千兩。
張知縣可不知道他獎賞的屬下,跟他一樣有錢。
“行了,你退下吧,沒事別來煩我,愛妾,咱們睡下吧,好好伺候老爺我,那些個珠寶首飾,任你挑選~”
趕走了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