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幹什麼?大早上的吵什麼吵?不像話的東西,滾出去!”張知縣有起床氣,一巴掌扇在美妾的臉上,哪還有昨晚的溫柔。
“老,老爺,床邊有人。”美妾不敢生氣,她用被子裹住身體,只露出一個頭,然後哆嗦的說道。
“什麼人?”張知縣這才扭頭看向床邊。
“張,張大哥,您怎麼來了?”看到這人,張知縣立馬清醒了。
這人無半點官職,只是伺候在巡撫大人身邊的奴才,然而卻得了張姓,就連張知縣也得尊稱一句張大哥。
“哼,你倒是悠哉,你可知你管轄的遙州縣,出大事了!”
這人冷哼一聲,眼睛都快滴出墨來。
“何,何事?”張知縣還懵著。
“瞞下水災後,為何不賑糧,你貪了也罷,你難道不知道水災後,會鬧瘟疫嗎?為何不提前處理好,連累了大人,現在瘟疫已經蔓延整個恩辛了,你讓大人如何是好!
我已經命人把城封了,其他幾個縣同樣如此,大人命我告訴你,抓緊處理好,染了瘟疫的,直接燒死!待瘟疫過去,他會送來一批流民,頂替那些死掉的人,這樣遙州縣的人數,方能不少,瘟疫一事,絕不可傳出去......”
交代完,這人就走了。
張知縣還有些回不過神。
“瘟疫,竟然鬧了瘟疫?該死的,怎麼不早說!來人,來人吶!!”
他穿著底褲爬下床,示意美妾給他穿衣,嘴裡還在高喊著守在外頭的官差。
遙州縣有六萬人,水災死了幾千,逃出城的也有兩萬多。
現在縣裡只剩三萬人了。
而昨天逃出去的,也沒好到哪去,被關在了其他縣城。
恩辛省只有一個府,共五個縣。
全部封城,進不去,出不來。
也有些聰明的人,察覺不對,隱約覺得要出大事,便沒往其他縣城跑,而是躲在了山上。
此時此刻,在醫館裡鑽研藥方的江福寶並不知道恩辛省的瘟疫已經爆發出來了。
也不知道,在這幾天,會有許多人踏上黃泉路。
連著七天,江福寶都帶著潘二丫跟潘石頭去往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