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後院的門,冬天是用厚布擋著的。
現在天熱了。
這塊厚布就換成了輕紗。
隨著春風穿過,白色微黃的紗帳跳起了舞,看著頗有意境。
“小姐,方才後廚的菜用完了,二小姐讓哥哥去買,哥哥在街上碰到了大夫人,她帶著大小姐,兩人看樣子是去牙行呢。”潘二丫神神秘秘的對著江福寶的耳邊說。
“大姐十四了,兩家約好年底定親,明年成親,估計大伯孃是帶著大姐置辦嫁妝呢,啊呸,什麼嫁妝喲,那叫彩禮。”
江福寶空口呸了一下。
也不知道大伯孃怎麼說服錢家的。
竟然真的同意兒子入贅。
要知道,在古代,不是家裡窮的吃不上飯馬上就要餓死人了,或者七八個兒子,贅一個也所謂,一般人是不會同意自己的兒子入贅的。
再窮都不會。
更何況錢家還在五穀巷開了一家糧鋪,根本不缺錢。
那就更沒必要讓兒子當贅婿啊。
“那日奴婢路過,聽到大夫人跟大小姐聊起過這事。”一旁擦桌子的露兒聞聲說道。
她不敢講主子的閒話,所以眼神看向江福寶,等待她的同意,才決定要不要開口。
“你講吧,這裡沒外人。”江福寶點了下頭。
“大夫人說,她允諾錢家,說要給大小姐置辦一處宅子,再開一間鋪子,到時候錢家少爺入贅進來,就與大小姐去那處宅子住,至於鋪子,則是交由大小姐經營,賣些繡品,至於錢家,給不了嫁妝,錢家公子空手贅進來。”
露兒不是有意聽到的。
實在是碰巧。
這都大半年過去了,她提都沒提過,要不是潘二丫跟小姐突然聊起,她只怕都忘了這事。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這錢家好端端的怎麼同意兒子入贅了。”江福寶皺起了好看的眉毛。
她不是介意家裡給大姐買宅買鋪。
而是覺得,買來的婚姻,能長久嗎?
若自家一直得勢,諒那人也不敢幹什麼。
但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