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朝著段憐兒看去。
只見她的衣服上被人潑滿了茶水,顯得有些狼狽。
而始作俑者是一名丫鬟。
她自扇兩巴掌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求饒:“我錯了,夫人,是奴婢不長眼,沒端穩茶水,還請夫人饒命啊,奴婢知錯了——”
這副害怕的模樣,就好像段憐兒是吃人的老虎一般。
所有人都對著段憐兒指指點點。
段憐兒現在想發火也不是,不發火又憋屈的慌。
她臉色難看至極。
“行了,不過一杯茶水而已,本夫人還能把你怎麼著嗎?扶我下去更衣吧。”段憐兒伸出右手。
假笑著對丫鬟欣兒說。
欣兒連忙站起來,彎著腰背扶著她去往後院。
兩人消失在院子裡,賓客就收回視線了。
繼續說說笑笑。
而拐角處,段憐兒卻用手死死掐著欣兒的胳膊。
“你個不長眼的狗東西,害我當著賓客的面,這般出醜,等宴席結束,我有你好看的!”
段憐兒聲音放得極低,她眼神如毒蛇一般,死死盯著欣兒。
“夫人,奴婢真的知錯了,夫人彆氣了,還請夫人保重身子,莫要因為奴婢生氣,奴婢願意領罰,院子離不開夫人,還請夫人先去更衣吧,免得老爺生氣,老爺不是還說,今天要當眾將夫人抬為正妻嗎?”
欣兒疼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等段憐兒出了氣。
她才緩緩開口。
這話屬實拿捏住段憐兒了。
“哼,既然知道今天是本夫人的大好日子,你還如此蠢笨,惹本夫人生氣,連累本夫人浪費功夫去換衣,好了,還愣著幹什麼,扶我回屋。”
段憐兒也知事情輕重,她剜了丫鬟一眼,就讓欣兒扶著她,去往正房。
只是,在段憐兒看著前方路的時候,欣兒眼裡閃過一道暗光。
她嘴角微微勾起,又馬上放下。
似乎剛才那一幕都是幻覺。
兩人來到臥房,欣兒把段憐兒攙扶到椅子上坐著,她去旁邊的小屋子裡取衣服首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