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門上已經有了血跡。
至於潘石頭,他話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
潘老頭磕頭,他就跟著一起磕,潘老頭說話,他就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像潘老頭的影子似的。
“活得艱難?你孫子孫女也長大了,完全可以去扛扛糧袋,做做體力活啊,沒必要入奴籍的。”
江福寶有些疑惑。
雖說體力活賺的少。
但是隻要努力,還是能吃飽飯的。
現在又不像前幾年旱災,糧食貴的嚇死人。
如今的肉包子,已經跌回三文錢一個了,加上許多莊稼戶沒再去幹散工補貼家裡。
競爭應該不大啊。
何苦去當下人呢。
“幾年前我就跟妹妹開始扛糧袋了,那時候我們歲數小,求著工頭給我們活幹,因此,只能拿旁人一半的工錢,如今,我們也長大了,乾的不比別人差,可工頭卻不肯漲錢,加上我們租的屋子越來越貴,實在是活的難啊。”
潘石頭終於開口說話了。
江福寶這才恍然大悟。
是哦,雖然糧食降價了。
但是連山鎮湧入一批人,房屋漲價啦。
自然租金也要漲。
光出不進,也確實難以生存。
恐怕兄妹倆治好爺爺的病,都夠艱難了。
怪不得想入奴籍。
“我見這小子找人幫他寫賣身契,一尋思,還不如自賣給恩人呢,不光能報恩,我們祖孫三人以後也能在一起,不過您放心,我們不要錢,只要能讓我們吃口飽飯就行了。”
潘老頭接過話茬。
老老實實的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這樣的話,您家,豈不是要絕後?”
江福寶又問。
按理說,這種純古代人,通常覺得無後為大。
為何要帶著孫子孫女一起入奴籍。
她實在不理解。